楼下积水坑里站着三名枪手。
雨水顺着电线杆往下流,街角变压箱外壳半开,火花被雨压的只剩细蓝光。
许道落地后没冲人群,直接冲变压箱。
黑伞男人转过身。
“拦他!”
两名枪手开枪,子弹追着许道脚边打碎水花。
箱门被许道一伞砸开,左手抓住绝缘胶皮,短刀削断外层保护套,电线落进积水坑。
蓝光在水面爬开。
三名枪手抽搐着倒下,枪支滑进水里,电流烧出焦味。
黑伞男人往后退半步,鞋底停在干地边缘。
“八极门里,没人教过你躲枪吗?”
短刀被许道收入袖口,握住伞柄。
“教拳的人死的早,没来的及教。”
黑伞男人收伞。
伞面合拢,露出一张四十来岁的脸,下颌有旧伤,左耳缺了小块。
“许道,跟我们走,你还能活。”
“谁派你来的?”
“问完再走,也行。”
对方踏进雨里,肘贴肋,肩探出,步子短,发力狠。
八极里的贴身打法,练到骨子里的人,出手前不会摆花架子。
许道没接拳。
他后撤半步,井盖边缘被脚跟碾住,伞尖朝对方膝下点去。
黑伞男人收腿换肘,伞骨被肘尖撞上,钢伞弯出弧度,弯势被许道借力旋身,肩背贴近对方胸口。
贴山靠。
这一靠没留手。
黑伞男人整个人飞向车门,胸骨处传出沉响,车窗被后背撞碎,他滑下来时,两手还想抓枪。
他手腕被许道一脚踩住,伞尖抵进颈侧皮肉。
“名字。”
男人咳出血沫。
“你练的杂,不干净。”
许道脚下加力。
腕骨发出轻响。
“派你来的名字。”
男人盯着雨水里的倒影,牙齿咬的发酸,吐出两个字。
“海棠。”
许道伞尖往下一送,避开动脉,颈侧穴位被封住,人歪倒在车轮旁。
巷口又有车声。
神代静的人来的比预计快。
对方手机被许道捡起,翻出最近通话,号码没备注,只显示加密线路。
sim卡被他拔掉,转身进另一条小巷。
雨夜帮他抹掉脚印,也把血味压低。
半小时后,港区顶层公寓外侧,许道从消防梯翻上露台。
姬海棠的住处亮着灯。
落地窗没锁,窗缝留了半指宽。
她坐在客厅沙发上,真丝睡裙覆到膝上,脚边放着开封的红酒,电视开着无声财经频道。
许道推窗进来,雨水从衣摆滴到地毯。
酒杯被姬海棠举起,杯口停在唇边。
“你比我想的快啊。”
许道走到她面前,伞尖抬起,抵住她喉咙。
皮肤被钢尖顶出一道浅印。
姬海棠没躲,手腕稳的过分。
“洗澡,还是杀我?”
“楼下的人说海棠。”
“姓姬的女人不少,东京叫海棠的也不止我一个。”
伞尖往前压,血珠从她喉前冒出。
酒杯被姬海棠放下,杯底碰到茶几,发出清脆一声。
“刚才进窗就该动手,许道,你真要杀我吗?拿伞顶着我,是想让我说话。”
“说。”
“老狼今晚杀二郎,派人追你,又让人堵安全屋,三条线同时动。你抢了她账本,她想抢回去,我也想。”
“你的人会八极?”
“我请的人贵,服务也全。”
“他要活捉我。”
“死人没法分账。”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