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道看着她，伞尖没有挪。

姬海棠要证明自己值这个价。

许道能从追杀里脱身，能在半小时内摸到她家里。

楼下那批人拦不住，门锁也没用。

两人隔的太近，他手腕往前一送，她连求救都来不及。

她伸手探进沙发缝，取出一部手机。

屏幕已经解锁，停在一条加密消息上。

发信人是老狼。

内容只有两行。

第七区神代资产接管权限变更。

代号：新家主。

姬海棠把手机转过来，伞尖压着她的喉咙，血线深了几分，她仍在笑。

“别激动，我是来分账的。老狼十分钟前刚升了我的权限。新家主，听着还行，省的我印名片了。”

许道没收伞。

消息来的太准。

老狼刚派人抓他，转头就把神代家的接管权交给姬海棠。这份权限既是好处，也是催命符。资产转完，代号还能再换，人也能换。

“老狼给你的？”

“给我的权限，不等于给我的命。”

姬海棠抬了抬下巴。伞尖从喉前滑到颈侧，血顺着皮肤落进睡裙领口。

“再用力点也行。割破动脉以后，这房的地毯得换。我赔的起，保洁未必愿意接。”

“你怕死。”

“怕。”

她答的干脆。

“请人抓你，所以我只要活的。”

许道看着她的手。

涂着红指甲油，虎口没有枪茧，手背细筋绷着，酒杯里的红酒纹丝没晃。

这女人把紧张藏在皮囊底下，藏的有规矩。

“抓我换什么？”

“换老狼的信任，换她给神代家海外壳公司名单，换我活过今晚。”

“你的人死了不少。”

“钱能补，人能招。你要是死了，u盘没了，我才真亏。”

许道伞尖离开半寸。

姬海棠拿起纸巾，按住喉咙渗出的血，动作轻，话却没停。

“第七区收神代家族，是三年前就定的局。真家主死后，傀儡坐帘后，健太郎管武力，二郎管港口，三郎管外联，优美拿名额吊着。每个人都觉得自己能往上爬，其实绳子全在老狼手里。”

“你呢？”

“我负责吃掉他们。”

许道低头看她手机。

“新家主。”

姬海棠笑出声。

“等老狼清完知情人，神代资产就会过到我名下，再经三层基金转入龙图。转让签完，我也该出事了。”

“所以你找我杀她。”

“你手里有u盘，我这有渠道。杀人的事你干，换我负责接盘。”

“我还会杀合作人。”

“分完账再说。今晚要是杀我，你只能拿走几张纸。留我的命到明早，拿人拿名单随便你，还能进老狼的大屋。”

姬海棠盯着许道的手。

从他进门到现在，那只手没抖过。

她请来的八极门高手撑了多久，她不敢细算。

许道真动手，客厅里没人救她。

“名额。”

姬海棠拿开纸巾，血已经止住，只留一条红痕。

“一月之约，我能保优美入局。神代家的推荐名额要经第七区备案，老狼手里有权，我现在也有。”

“海市名单。”

“给你。”

她从茶几下取出一个文件袋，推到许道脚边。

许道没有弯腰。

姬海棠抬手，拆开封口，把里面的纸摊到茶几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