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人知道南区藏着医生。
二郎掺进去的程度,比他先前露出来的还要深。
三郎也听出了那句漏口。
“二哥,你想找哪位医生?”
“少给我设套。”
“宫本诚失踪三年,昨夜南区实验室遭人闯入,几个小时后,你的别墅开始运行医疗设备。”
三郎用受伤的手按住文件,绷带被压出褶皱。
“这事情凑得太齐了。”
二郎抓起茶杯砸到地上。
“全是健太郎干的,他想清掉我,再吞港口和南区,下一步就该轮到你。”
碎瓷片溅到一名族老裤腿上,对方一掌拍在桌面。
“二郎,家主还在这里,你想做什么?”
“家主?”
二郎朝屏风方向逼近两步,木地板在他脚下吱呀作响。
“我连父亲的面都见不到,谁清楚里面坐的是谁?”
屋内一片呵斥,几名护卫已经按住腰间武器。
健太郎起身,挡在屏风前。
“你越界了。”
二郎盯住屏风,右手垂到腰间,食指在腕表表冠上按了两次。
许道收下这个动作。
门外还埋着二郎的人。
帘后传出家主的命令。
“交出武器,二郎留在东院,事情查清前不得离开。”
四名护卫从门边围拢过去,鞋底压过榻榻米,发出沉闷摩擦声。
二郎往后退了半步,手掌探进外套内侧。
最年长的族老伸手去拦,袖口扫过桌沿。
“老二,别犯浑,把枪给我。”
子弹打中族老肩膀,血点溅上桌边那份产权文件,纸页立刻洇出暗红。
屋内灯光灭了,消防警铃跟着响起,两枚烟雾罐从长廊滚进门缝。
二郎的两名心腹冲进会议室,一人开枪逼退护卫,另一人抬脚踹开侧门。
“二爷,走!”
二郎钻进烟雾。
健太郎带人追到后巷,黑色轿车已经撞开木门,直奔东侧街口。
家族护卫的车追出去五辆。
“神代二郎袭击族老,谋害女仆长,私藏家族重犯,从今日起逐出本家。”
“各房调动人手,抓捕二郎,反抗者可当场击毙。”
家主令十分钟内传遍东京。
二郎控制的港口被健太郎接管,两家贸易公司遭查封,跟随他的干部也被列进名单。
一场晨会还没散,二郎已经从神代家的继承人,变成了逃犯。
中午,许道回到公寓。
神代优美站在落地窗旁,楼下警车一辆接一辆驶过。
“惠子的死,是姑祖母在回应昨晚的事?”
“她怕宫本开口,又拿不准人藏在哪里,只能先把脏水泼到二郎身上。”
“可水本来就是你泼的。”
许道掰开一瓣橘子,塞进嘴里,酸味在舌面上散开。
“她加了点料,省了我不少工夫。”
“二郎的玉佩呢?”
“惠子掌心没有挣扎留下的划伤,玉佩是死后塞进去的,凶手生怕别人看不见。”
优美坐到他对面,拿走剩下半个橘子。
“二郎废了,可你为什么要逼他逃走?”
许道咽下橘肉,抬手接住从桌边滚落的果核。
“因为只有走投无路的一条狗,才会跑去咬出背后的真主人。”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