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藤隼张口惨叫，喉管刚震出半声，许道已经扣住他的喉结，把人提离地面。

持短矛的杀手改刺宫本诚，矛尖挑向培养槽的管线。

许道抡起安藤隼，用他的双腿扫开短矛，安藤隼后背砸中那名杀手胸口。

两个人一起撞进玻璃隔断，碎玻璃淋在白色地面上，灯光被割成乱七八糟的亮片。

短矛杀手滚到墙边，胸骨塌进去一块。

戴指虎的人从后方扑来，拳锋直奔许道后脑。

许道没有回头，左脚后撤卡住对方脚踝，右肩往后一撞。

拳头擦过耳侧，那名杀手膝关节被绊得反向折起，皮靴在地面蹭出刺耳短响。

许道抓住他的腕部，肘尖从上方砸落。

指虎落地。

杀手抱着断臂退到墙边，左腿拖在身后，膝盖再也撑不住身体。

最后一个杀手松开钢索，转身扑向控制台。

顾天舟扯着嗓子骂道：“杀医生，快杀了那个医生！”

许道掐着安藤隼的脖子追出两步，右腿蹬住地面，腰背一起发力。

安藤隼成了他手里的活沙袋。

他砸中控制台，金属外壳凹进去半尺，屏幕上准备断氧的程序卡在确认界面。

紧接着又砸向钢索杀手，对方举起双臂护住头脸。

安藤隼背后那截金属脊柱仍然撞断他的两条小臂。

许道拖着人冲向走廊侧墙时，肩膀顶住对方胸口，脚掌在地面犁出两道浅沟。

安藤隼后脑撞穿墙皮，混凝土裂缝一路爬到天花板，灰粉落进他的衣领。

“许道！”

砰！

第二下还落在原处，墙内钢筋被撞出弯弧，灯管跟着晃出白影。

安藤隼喉咙里只剩漏气的短音，人造脊柱从后背伤口刺出。

强化药液沿着破开的皮肉流进衣领。

许道攥住他的腰带，第三回向前撞去。

承重墙塌出一个人宽的缺口，砖块压住安藤隼半边身体。

墙后露出一条狭窄的设备维修通道。

所谓唯一出口，到头来只剩一堆灰土。

剩下三个鬼面杀手还能喘气，却没有一个人再往前迈步。

钢索杀手用手肘撑地，刚要爬起，许道踢回一截断刀。

顾天舟退到走廊尽头。

探照灯照着许道掌侧的血，也照着地上断成两截的修罗血刃。

“你，你别过来。”

“刚才还要留我吃饭，怎么这就撤席了？”

“外面全是我的人，这里还有炸药！”

顾天舟把遥控器举到胸前，拇指朝红色按钮按下，指腹已经贴住按钮边缘。

许道离他还有十几米。

维修通道里传来脚步声，鞋底踩过碎砖，响得一声比一声近。

顾天舟刚露出半截喜色，一只惨白的手从他身后探出，扣住他的手腕。

腕骨当场错位，遥控器从掌心掉落。

来人抬脚接住遥控器，另一只手拧住顾天舟的肩关节，把他整个人按得弯下腰。

许道认出那只手背上的三道烫疤。

茶室里替三郎开车的司机，手背上也有相同烙痕。

那人贴到顾天舟耳边，呼出的气吹动他鬓边碎发。

“少爷说，留活的。”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