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如果我的名额被一个私生女抢走了......”

三郎的嘴角扯了一下，那弧度有一点苦。

“那我就不是他们最需要防的人。”

许道看着他。

“所以你打算把名额让给她。”

不是问句。

三郎沉默了。

“嗯。”

他停了很久，才把这个字说出来。

“我让出名额，她进入争家主的下一轮。我专心查父亲死亡的真相。”

“但这对她来说......”

三郎的话到这里就停了下来。

他抬起眼睛，朝许道看过来。

那双眼睛里没有愧疚，但有一种很深的东西。

“这对她来说不公平。”

“我在用她。”

“她在灵堂里，面对那些人。她以为自己是真的在争什么。但我打算让出这个名额的理由，根本和她有没有资格无关。”

“我只是需要一个挡在我前面的人，让健太郎和二郎的目光移开。”

“她会成为下一个靶子。”

许道靠在椅背上，没有出声。

三郎端起茶杯，又放下。

“这对她残忍。”

他把这句话说出来。

但许道听得出来。

“她这辈子从来不知道神代家内部的水有多深。她以为她在争的是一个能给自己撑腰的姓氏，一个让人不敢随便欺负她妈的位置。”

“她不知道自己站进来的是一个什么样的局。”

茶馆里安静了一会儿。

水流声还在。

角落里那盏黄色的小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，叠在一起，压在木地板上。

许道看着三郎那张低着的脸。

这个人从三年前起就开始对自己撒谎。

把自己演成一个废柴。

“三郎。”

许道开口了。

三郎把头抬了起来。

“你把名额让出去，是你自己做出的选择。我不评价。”

许道说。

“但有一件事，我要告诉你。”

三郎等着。

“你说对她残忍。”

许道嘴角弯了一下。

“你说的对。”

“这件事对她不公平。她现在站进来的，是一个她不知道有多深的坑。”

“但她面前那些障碍。”

许道把茶杯放下，声音很平。

“我会帮她清掉。”

三郎的眼睛稍微动了一下。

“一个一个的清。”

许道说。

“她在明处，我在暗处。你在更深的暗处查你父亲的事。我们三个人各自做各自的事，但方向是一样的。”

三郎看着他，没有说话。

许道继续说。

“你需要的东西，我能帮你找。你这三年的调查记录我看过了，有几个断掉的线头，k可以接上。”

“你要的不是家主那个位置，你要的是那个人的名字，和他背后的人的名字。”

“我帮你把这两个名字找出来。”

三郎低下头来，在桌子上敲了一下。

“交换条件是什么？”

“没有条件。”

许道说。

“我自己的事。”

三郎沉默了。

他把那杯凉了的茶一口喝干。

然后抬起头。

“许道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你帮她清障碍。”

三郎说。

“那健太郎和二郎那边，谁来处理？”

“我来。”

许道嘴角的弧度加深了一点。

“这两个人这些年干的事，已经够他们每人喝一壶的了。”

三郎看着他两秒。

那双眼睛里原来的那层沉重，在这一刻稍微松动了一点。

“好。”

他说。

“那我们就这么说定了。”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