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把牌开始之前。
墨栋忽然抬起手示意荷官停一下。
“许先生。”
墨栋说。
“前面两把玩得不过瘾。要不这样,第三把咱们把盲注提一提,玩个大的?”
许道抬起头。
“提到多少?”
墨栋端起威士忌又抿了一口。
“盲注四千万起。三张公共牌之后,谁想加多少加多少。玩个痛快。”
赌桌旁边那几个围观的客人几乎是同一时间倒吸了一口冷气。
盲注四千万。
这个数字放在整个海棠号贵宾厅里都算是极其高的盘口。
如果一把牌打到最后,双方都梭哈的话。
这一把的赢家至少能拿走上亿的筹码。
许道靠在椅背上。
“行。”
许道说。
“就这么定。”
墨栋把面前那一堆筹码往桌面上推。
许道也把剩下的那三千万筹码全部推了出去。
他面前的筹码盒不够,就直接把筹码盒推开,让筹码在桌面上堆成一小座山。
铁锤站在许道身后。
他心里其实还是有点悬。
老板那三千万筹码是从内地账户里划过来的真金白银。
万一老板真的输了。
那这一趟澳城之行就白来了。
但铁锤没有出声。
他相信许道。
荷官开始洗牌。
那双手在桌面上洗得极其利落。
洗完之后从牌堆顶上抽出两张牌递给许道,又抽出两张递给墨栋。
许道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底牌。
方块a,红桃a。
一对a。
德州扑克里最好的起手牌,没有之一。
许道嘴角挂着那抹极淡的笑意。
目光从底牌上抬起来。
停在了墨栋的左手上。
墨栋那只左手正搭在赌桌边沿上。
无名指有一个极其细微的抽搐。
大约每隔三秒钟抽搐一次。
许道盯着那根无名指看了两秒。
心里那根弦忽然绷起来了。
千术。
墨栋在这一把牌上做了手脚。
许道的目光顺着墨栋那只左手往上滑。
滑到墨栋那件深蓝色丝绸衬衫的袖口。
那个袖口的边沿有一道极其微小的凸起。
一般人根本注意不到。
许道心里已经把整个局给推演了一遍。
墨栋在袖里藏了替换牌。
只等这把牌翻到最后关键的时刻。
他就会用袖里那张牌把自己的一张底牌替换掉。
从而凑出一手无懈可击的大牌。
至于墨栋替换出来的那手牌是什么。
许道现在还看不出来。
从墨栋刚才那副从容的表情推断。
那手替换牌至少也是同花顺一级的东西。
许道把目光从墨栋的袖口收回来。
“墨先生。”
许道慢悠悠地开口。
“既然是玩痛快的。”
“那我就先梭。”
许道把自己面前那一小座筹码山全部推到了桌面中央。
赌桌旁边那几个围观的客人再一次倒吸了一口冷气。
其中一个穿西装的中年男人低声说了一句。
“这个内地来的年轻人疯了?没等翻牌就梭哈?”
墨栋看着许道那副散漫的姿态。
嘴角挂着的笑意加深了一层。
他心里其实已经笑开了花。
许道这是被前两把的输赢冲昏了头脑。
上头了。
墨栋抬起眼睛,朝二楼看台上那个方向。
一个穿黑色制服的保镖站在看台上。
那个保镖收到墨栋的眼神之后,微微点了下头。
那是打压的信号。
只要许道这一把敢梭哈。
对面就要做出足够重的应对,把许道彻底压死。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