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道注意到了墨栋抬眼看台的那一下。
他心里嘴角的弧度更深了。
墨栋这一把要全力出手。
把自己面前那一大堆筹码往桌面中央一推。
“许先生这么爽快。”
“那我就跟。”
赌桌旁边那几个客人的呼吸声都能听得清清楚楚。
一个手心里的汗都出来了。
这一把加起来大约八千多万的筹码,砸在桌面上。
比之前那两把加起来的输赢都要大。
荷官翻开三张公共牌。
方块j,方块q,方块k。
赌桌旁边那几个围观的客人几乎是同时抽了一口气。
方块的j、q、k连着翻出来。
这三张牌落在桌面上。
意味着桌面上已经有了同花的可能,也有了顺子的可能。
甚至有了同花顺的可能。
许道低头看了一眼桌面。
再看了一眼自己手里那对a。
方块a加上红桃a。
如果转牌是方块10。
他就能凑出皇家同花顺。
那是德州扑克里最大的牌。
但从概率上算,出现的可能性极其低。
而现在真正让他警觉的不是自己手里那对a。
是对面墨栋那只袖口的暗袋。
墨栋这一把牌里,很可能袖里藏的是一张方块10。
只要转牌或者河牌关键时刻,他把手里那张不需要的牌换成方块10。
他就能凑出方块的皇家同花顺。
那手牌一出,许道那对a就是废纸。
许道嘴角挂着那抹极淡的笑意。
心里已经把整个局给拆解完了。
荷官准备翻转牌。
许道忽然抬起手。
“等一下。”
荷官的动作顿住了。
赌桌旁边那几个围观的客人纷纷抬起头。
墨栋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。
“许先生,转牌还没翻呢,怎么了?”
许道慢悠悠地把自己那两张底牌翻了过来。
方块a,红桃a。
那两张a被翻开之后。
墨栋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。
赌桌旁边那几个围观的客人低声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。
其中一个人低声说。
“一对a?在这个盘面上翻出一对a的底牌?”
许道靠在椅背上。
嘴角挂着那抹极淡的笑意。
“墨先生。”
许道说。
“我一对a,桌面上j、q、k。要是转牌和河牌不出问题,我这把是不是赢定了?”
墨栋端起旁边那杯威士忌抿了一口。
嘴角挂着那抹客气的笑意。
“许先生这话有意思。”
墨栋说。
“转牌河牌还没翻呢,谁输谁赢还不一定。”
许道点了下头。
“确实还不一定。”
许道说。
“不过我倒是想请墨先生先做一件事。”
墨栋抬起眉毛。
“做什么?”
许道抬起手。
轻轻一指墨栋的左手。
“墨先生,您那只左手无名指从坐下到现在。”
许道慢悠悠地说。
“大约每三秒钟抽搐一次。”
“这个动作您自己可能没意识到。但坐在您对面的我,从上一把牌开始就看到了。”
赌桌旁边那几个围观的客人几乎是同时把目光转到了墨栋的左手上。
墨栋的左手在这一瞬间彻底僵住了。
那根无名指,因为墨栋刻意压制。
反而抽搐得更加明显了。
一个坐得离墨栋比较近的中年女客人忍不住低声说了一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