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再说话。
两个人就在沙发上面坐着。
窗外的天空慢慢变暗。
直到客厅的感应灯亮起来的时候。
任意浓靠在他肩上。
他低下头来,发现她已经把眼睛闭上了。
.........
秦天回到秦家祖宅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。
将车停到车库之后,再轻轻的把院门打开。
想从侧廊回到自己的房间。
刚走到走廊拐角处就看见秦怀远站在廊灯下面。
秦怀远仍然穿着白天所穿的深蓝色夹克。
双手背在身后,脸上的表情不能确定是高兴还是生气。
秦天心里咯噔一下。
条件反射一样抬起手来挡住脸上还没有消退的淤青。
“说说吧,今天带许道去哪里了?”
秦天挣扎了两秒之后,权衡利弊之后决定老实交代。
他放下捂着脸的手,老老实实的把今天赛车场的事情从头到尾的告诉了对方。
说到许道让赵子铭跪下叫爷爷的时候,他禁不住带上了几分眉飞色舞的表情。
秦怀远听完之后沉默了很久。
秦天认为这顿骂是逃不掉的。
心里已经盘算好了,一会儿是先去祠堂跪拜还是先去书房挨骂。
没想到秦怀远朝秦天挥了挥手让秦天回自己的房间。
之后自己就转身上了老爷子的书房。
走廊里只有秦天一个人。
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。
秦天虽然平时很懒散,但是并不笨。
父亲的反应表明,许道今天跟王潇龙触动了他这一代人不知道的东西。
他记得小时候听姑姑秦玲珑提起过。
说秦家和王家的恩怨从许道的母亲那一代就开始了。
那时候他很小,大概能感觉到姑姑说这句话时的表情很冷。
后来长大了些。
再问起这件事,家里也就没有人愿意说。
他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想了很久。
……
第二天早晨,京都的天气出乎意料的好。
阳光穿过别墅院子里的柿子树缝隙,在客厅的地面上形成了许多金色的碎片。
许道换上了一身黑色的西服。
领带打得比平时要整齐一些。
任意浓从卧室出来的时候也换好了衣服。
穿一条素黑的连衣裙,用银色发夹把头发别到耳朵后面。
手腕上戴着秦正国送的那只碧玉镯。
她给许道理了理领带。
于是两个人一起在院子里等秦天。
秦天驾驶着自己的车,在别墅大门口处准时出现。
没到一分钟,后边秦正国的车就到了。
秦正国坐在后排靠窗的位置,穿了一件老式的中山装。
胸口佩戴着一枚已经褪色的军功章。
这枚军功章是许道第一次见到的。
老爷子平时很少戴,今天特意把胸针别在胸口,应该是要去见女儿。
秦怀远坐在副驾驶位上,秦玲珑坐在老爷子的旁边。
老赵开车的速度比平时要慢一些,而且车速也很平稳。
两辆车一前一后从别墅区出去,朝着出城的方向开往西山。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