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莽士卒看着那个血人,两腿发软。他们怕萧叶,可更怕战后的军法。
“杀,不杀了他,我们都得陪葬!”
数百人红着眼围了上来,刀枪并举。
萧叶不退反进,长刀快得只剩一片寒光,来回冲杀。
他腰间的玄铁战魂佩烫得厉害,倒下的敌人身上,血气被吸入玉佩。一股热流从玉佩涌出,驱散了身体的疲惫,手臂的酸痛也减轻不少。
“来啊,都来啊!”
萧叶狂吼着,一刀劈翻三个挡路的北莽兵,杀到包围圈边上,一把拽住一个被围的战狼营弟兄,“走!”
“将军!”那弟兄眼眶一红,“铁衣大哥他……”
萧叶吼道“都给老子活着出去!”
他一路杀,一路救,又带出了五十多人。
可包围圈深处,韩铁衣和他那几十个亲信,已经被数不清的北莽兵围得看不见了。
包围圈正中,韩铁衣浑身是血,枪尖滴着血。他环顾四周,看着身边仅剩的几十个弟兄,忽然咧嘴笑了。
“弟兄们,不走了。”
他举起长枪,众人一字排开,枪尖齐齐指向漫山遍野的北莽大军,用尽力气高喊:
“主公,你们快撤,我们为你们断后!”
“生亦做人杰,死亦为鬼雄,咱们死,也要站着死!”
“站着死!”
几十人齐声怒吼,声音悲壮。
几十人齐声怒吼,声音悲壮。
上千名北莽士卒,同时朝他们发动了冲锋。
韩铁衣一枪挑翻最前面的北莽兵,回身又是一枪,将偷袭的敌人钉在地上。他身边的弟兄一个接一个倒下,却没有一个人后退。
一轮冲锋过后。
原本还有五十人的队伍,只剩下二十人。
“杀!”韩铁衣嘶吼着,长枪横扫,“弟兄们,撑住!”
萧叶远远望着那被血色吞没的战团,双眼赤红,握紧长刀就要回身。
“头儿!”石大壮一把抓住他的胳膊,手臂都在抖,“不能再回去了!再不撤,咱们剩下的四千人马,全都要搭在这里啊!”
萧叶的动作停住,他望着火光中的那道身影,牙关紧咬,最后嘶吼道:
“全军,撤退!”
身后,又是一轮猛烈的碰撞。
二十人,只剩韩铁衣一个。
第三轮冲锋。
上千名北莽士卒,朝着那道孤零零的身影,发起了最后的冲锋。
韩铁衣持枪而立,独对千军,长枪舞动,只见一片枪影。刺、挑、扫、劈,一枪一个,将冲在最前面的几个北莽士卒尽数挑杀。他身上没有一块好肉,身形却依旧站得笔直。
“来啊,爷爷今天杀个够本!”
他狂笑着,长枪横扫。
“噗噗噗噗!”
数杆长枪,从他背后同时捅穿。
百枪穿心。
韩铁衣的身体猛地一顿,血从嘴角涌出。他低头看了一眼穿透胸口的枪尖,依旧握着长枪,以战斗的姿态,缓缓跪倒在血泊里。
他抬起头,望向南边,黑石镇的方向。
恍惚间,他好像又看见了那个在泥地里向他伸出手的人,听见他说:“起来,跟着我,做个堂堂正正的边军汉子!”
“主公……铁衣……不负此枪……”
他笑了,然后闭上了眼睛。
火光冲天,硝烟弥漫。
萧叶率军奔入山林,头也不回。
他不敢回头,怕一看,就再也迈不开腿。
山林边缘,早已埋伏好的姜宁安部撞上了北莽大营的追兵。
“放箭!”
万箭齐发,天雷箭接连炸响,追兵死伤惨重,终于溃退。
这一夜的斩杀行动结束了。
二百一十二人的战狼营精锐,活着回来的,不到八十人。
整整一百三十个弟兄,永远留在了那座北莽大营。
萧叶率军撤回黑石镇时,天边已经发白。
他站在那片藏着密道的树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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