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铁衣,别胡来!”
萧叶拽住韩铁衣的胳膊大声说道。“要走一起走,我不会丢下任何一个弟兄!”
韩铁衣却用力甩开了他的手。
火光照着他满是血污的脸,他看着萧叶,话语清晰:
“主公我韩铁衣,原是宁安城的败军之将,城破被俘,在山寨里活得猪狗不如。”
“是您,把我当人看,把我从山寨里救出来,还让我重新拿起了这杆枪!”
萧叶记得在山寨第一次见韩铁衣,那人满身枷锁跪在泥地里,眼神却不肯服输。
“从那天起。”
韩铁衣咧开嘴,笑容里混着血沫,“铁衣这条命,就是您的了。现在,该还了!”
话音未落,他身后数十名亲信齐刷刷踏前一步,抱拳躬身,对着萧叶一拜到底:
“萧大人保重!”
“大人,我们来世再跟着您杀鞑子!”
“大人,替我看看黑石镇的雪!”
萧叶他眼睛发红,吼道:“都给我住口,要走一起走!”
可韩铁衣已经转过身长枪斜指地面,对着黑压压涌来的北莽大军,沉声道:“主公!你们撤我们给你殿后!!”
萧叶盯着韩铁衣的背影,咬了咬牙,转身暴喝:
“全军听令,随我冲锋!”
“杀!”
剩下的一百五十多名战狼营精锐,跟着萧叶悍然冲向敌阵,个个吼声如雷。
萧叶冲在最前面,他双臂发力,全身的劲都压在春秋刀上,长刀带起破风声。
“噗!”
最前面的北莽兵还没反应过来,就被一刀劈飞,血洒半空。
萧叶脚步不停,长刀左劈右斩,冲入敌阵,北莽士卒成片倒下。有人举盾来挡,连人带盾被劈成两半;有人挺枪来刺,枪杆被一刀削断,刀锋紧接着便捅进胸膛。
“噗噗噗!”
断肢残臂到处飞,血把地都染红了。
萧叶浑身是血,在千军万马中,杀出了一条通路。
营门口,一条一人宽的小路被硬生生杀了岀来。
“撤,快撤!”
石大壮吼着,指挥战狼营士卒顺着缺口往外冲。
一个士卒跑得慢了,被北莽兵一刀砍中后背,闷哼一声扑倒。
旁边的弟兄二话不说,回身把他拽起来,架着他继续跑:“走,跟紧将军!”
可北莽大军依旧追着不放,他们怕萧叶却更怕军法。
首领战死,护卫兵士必须陪葬,只有杀了萧叶、夺回首级,他们才能活。
“杀了他,夺回首级,不然w我们都得死!”
“杀!”
萧叶边战边退,终于带着石大壮和一部分战狼营士卒冲了出来,可回头一看,大部分弟兄还被缠在里面。
“头儿,不好有弟兄没跟上!!”
“头儿,不好有弟兄没跟上!!”
石大壮脸色大变。
包围圈边缘,几个原韩铁衣麾下的弟兄掉了队,瞬间被北莽兵潮吞了。
“啊!”
惨叫声传来,那几个弟兄转眼就被乱刀砍死,其中一人临死前,还抱着一个北莽兵的腿,嘶喊:“走……快走啊……”
萧叶双眼血红,眼角欲裂,提刀就要杀回去。
“将军!”
一个传令兵滚爬着冲过来,喊道,“姜将军那边出事了,他的部队遇上了呼延博大军的先头兵,已经打起来了!”
萧叶心里一沉,转头望向山林方向,果然传来了喊杀声。
他吸了口气,对石大壮道:“你带弟兄们先撤!”
“头儿!”石大壮瞪大眼睛,“那你呢?!”
“我回去救铁衣他们!”萧叶提刀转身,“敌人的援军到了,再不走,所有人都得死在这儿,撤!”
“头儿!”石大壮吼着,握着刀不肯动。
“石大壮!”萧叶回头大声喊道,“你想让这两百多号人,全白死在这儿吗?撤!”
石大壮握刀的手抖个不停,他看着萧叶的背影,扑通一声跪下,磕了个响头,吼道:“头儿…您一定要活着回来!”
他爬起来,抹了把脸,对身后的人喊:“弟兄们,跟我撤!”
萧叶不再多想,提刀转身,又杀了回去。
“挡我者死!”
他一刀横扫,三颗人头飞起,刀锋回转,又是一刀,将两个扑上来的北莽兵拦腰斩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