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跟俺来吧。”张佩云压低声音,带着他往柴房走,“清月睡了,别吵着她。”
牛大器嘿嘿笑着跟在她身后,俩人一前一后钻进了柴房里。
东屋炕上。
任清月见嫂子出去了,睁开眼睛,一骨碌坐了起来。
她披上棉袄,爬到窗根底下,掀开窗帘一角往外看。
院子里空荡荡的,柴房的门关得严严实实,里头透出一线昏黄的光——嫂子点了煤油灯。
任清月的心跳得咚咚响,像是有人在她胸口擂鼓。
她咬了咬嘴唇,犹豫了好一会儿,到底还是没忍住,穿上衣服和棉鞋,轻轻推开屋门,一步步摸到柴房后墙根底下。
她屏住呼吸,把眼睛凑到那条缝上,往里一看——
柴房里。
任清月借着煤油灯的光,仔细瞅了一眼。
待看清柴房里的情况,她迅速别过脸,脸蛋烫得能烙饼。
她捂着嘴,把差点脱口而出的惊呼硬生生咽了回去,心脏砰砰砰地砸着胸腔,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。
“嫂子和大器哥,他们竟然”
她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,又赶紧收回目光。
足足站了小半盏茶的工夫,她才像被烫着了一样缩回身子,踮着脚尖跑回屋。
她掀开被子钻进去,把被子蒙过头顶,蜷成一团。
被窝里她脸蛋红扑扑的,呼吸又急又短,心脏跳得像揣了一只兔子,脑子里全是刚才看到的画面,挥都挥不掉。
她把脸埋进枕头里,闷闷地哼了一声。
过了不知道多久,张佩云推开东屋门,轻手轻脚地走进来,
看见任清月蜷在被子里一动不动,呼吸均匀,像是睡熟了,这才松了口气。
她爬上炕,脱了棉袄,拉过被子躺下了。
炕头另一头,任清月闭着眼睛装睡,耳朵却一首竖着。
张佩云躺在炕上,盯着房梁,半天没合眼。
她心里又羞又恼,心里翻来覆去地琢磨:张佩云啊张佩云,话没套出来,却越来越容忍牛大器糟践你了,难道你天生是坏女人?
可羞恼底下还压着一层她自己都不敢承认的东西。
此时的牛大器己经翻出张佩云家院墙,回头看了一眼。
他嘴角扯了一下,心里乐开了花:张佩云真是越来越配合了,她自己可能都没发现,
她那副又恨又忍的模样,跟他第一次把她按在地窖里的时候己经天差地别。
距离他的计划成功,越来越近了。
他收回目光,搓了搓冻得发麻的手指,抬脚往白洁家的方向走去。
今晚折腾了大半宿,他这会儿确实有点饿了,想着白洁灶台上应该还温着晚饭,回去吃两口热乎的,再舒舒服服睡一觉。
他刚走出几步,脚步忽然顿住了。
月光底下,一个人影站在前面,像是专门等他的。
那个人影裹着一件碎花棉袄,个子不高不矮,站在雪地里,脚边的雪己经被踩实了一圈,显然己经等了有一阵了。
牛大器眯起眼睛,借着月光看清了那人的脸,整个人愣住了。
“她怎么在这里?难道是在等我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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