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人心隔肚皮，不能只看表面。”灵汐摇摇头，将瓷瓶放在桌上，“不过他刚才提到‘幽冥阁利用腐木咒做手脚’，倒像是真的不知道封印里有腐木咒的事。”

张师叔沉吟道：“不管赵长老是不是内鬼，我们都得尽快查清那股金属灵力的来源。李长老那边，我会派人暗中观察，但不能惊动他。另外，幽冥阁的密信说要在圣树之下交换，圣树是灵犀谷的根基，周围布有护阵，他们敢选在那里，必然有所依仗。”

灵汐走到窗边，望着窗外茂密的竹林，目光坚定：“护阵虽然坚固，但内鬼若是在谷中配合，很可能会给他们打开缺口。我们得提前加固护阵，同时在圣树周围布下埋伏，等他们现身，一举拿下。”她顿了顿，又道，“还有那封密信，幽冥阁的人特意用信鸽从边界送来，却只提换灵风性命，不提圣树封印，这太奇怪了。他们之前抢夺灵犀本源，明明是为了破解圣树封印，现在却突然改变了目的？”

“会不会是声东击西？”林越猜测道，“表面上是要灵犀本源，其实是想趁机破坏圣树护阵？”

“有这个可能。”张师叔点头，“圣树护阵的核心与灵犀本源相连，若是他们拿到本源，既能解开幽狱深渊的封印，又能掌控护阵，一举两得。但他们为什么不直接明说？反而用灵风的性命威胁？”

灵汐忽然想到了什么，转身拿起那封密信，仔细看着上面的字迹。幽冥阁的文字带着诡异的扭曲感，每一笔都像是缠绕的黑气。“你们看，这字迹虽然模仿了幽冥阁的风格，但笔触有些生涩，不像是常年使用这种文字的人写的。”她指着其中一个字，“这个‘换’字，左边的偏旁写得有些歪斜，像是临时学的。”

张师叔凑过去一看，果然如此。“你的意思是，这封密信，可能不是幽冥阁的人写的，而是内鬼伪造的？”

“很有可能。”灵汐眼神亮了起来，“内鬼想借幽冥阁的名义，把我们引到圣树之下，说不定他真正的目标，不是灵犀本源，也不是圣树，而是……我们这些知道了线索的人。”

就在这时，药庐外传来一阵轻微的异动，像是有人在窗外偷听。张师叔眼神一凛，身形一闪，瞬间冲到窗边，猛地推开窗户——窗外空无一人，只有几片竹叶缓缓飘落，地上却残留着一丝极淡的金系灵力，与灵风识海里那股冷冽的气息，一模一样！

“人跑了！”张师叔追出去几步，却没发现任何人影，只能折返回来，脸色凝重，“是修炼金系灵力的人，而且修为不低，能在我眼皮底下悄无声息地离开。”

灵汐握紧了拳头，心中已有了答案——这偷听的人，大概率就是那个隐藏在暗处的内鬼，而他修炼的金系灵力，与李长老的属性正好吻合。

“看来不用再猜了，内鬼十有八九就是李长老。”林越咬牙道，“他肯定是听到我们怀疑他，才偷偷跑来偷听！”

“先别声张。”张师叔按住林越的肩膀，“现在没有确凿证据，若是打草惊蛇，他说不定会立刻对灵风下死手。我们就装作什么都没发现，按原计划准备圣树之下的交换，引他现身。”

灵汐点头，目光落在灵风沉睡的脸上，轻声道：“灵风刚才醒来说‘黑衣人不是赵长老’，他一定看到了内鬼的真面目，只要能让他再次苏醒，就能揭开所有谜团。”她深吸一口气，“三日之内，我们必须做好万全准备——既要救回灵风，也要揪出内鬼，绝不能让幽冥阁和内鬼的阴谋得逞。”

夜幕渐渐降临，灵犀谷笼罩在一片寂静之中。西侧的竹屋内，李长老站在灯下，手中拿着一枚刚刻好的银色纽扣，纽扣上“李”字的刻痕深邃，他看着窗外药庐的方向，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：“想引我现身？那就看看，谁能笑到最后。圣树之下，不仅是灵犀谷的覆灭之日，也是我多年谋划的收官之时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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