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十九章

暗探竹屋与丹房疑踪

夜色如墨，灵犀谷的竹林在晚风里摇曳，发出沙沙轻响。药庐内，灵风仍在沉睡，张师叔布下的聚灵阵泛着微光，试图减缓阴煞之气对他经脉的侵蚀。灵汐坐在床边，指尖轻抚过灵风的手腕，那里的勒痕已淡了些，可识海封印未解，她的心始终悬着。

“师姐，张师叔让我来换班，你去休息会儿吧，这两天你都没合眼了。”林越端着一碗热汤药进来，看着灵汐眼下的青黑，忍不住劝道。

灵汐摇摇头，目光落在桌上那枚银色纽扣上：“我睡不着。李长老那边有动静吗？”

“派去盯梢的弟子说，李长老回竹屋后就没再出来，灯一直亮着，像是在屋里摆弄什么东西。”林越放下汤药，压低声音，“师姐，要不我们去他竹屋附近看看？说不定能找到确凿证据。”

灵汐沉吟片刻，李长老下午在药庐外偷听后，行踪愈发可疑，若能拿到他与幽冥阁勾结的证据，便能在圣树之约前将他控制住。“好，但必须小心，李长老修为不低，稍有不慎就会暴露。”

两人换上深色劲装，借着竹林的掩护，悄无声息地摸向西侧竹屋。竹屋四周静得反常，连虫鸣都少了些，只有屋内透出的灯光，在地上投出模糊的影子。灵汐示意林越在远处接应，自己则运转灵犀本源之力，将气息压到最低，贴在竹屋的窗沿下。

屋内传来轻微的“叮叮”声，像是金属碰撞的响动。灵汐透过窗纸的缝隙向内望去，只见李长老正坐在桌前，手里拿着一枚银色纽扣，另一只手握着刻刀，似乎在修改纽扣上的字迹。桌上还放着好几枚一模一样的纽扣，有的刻着“赵”，有的刻着模糊的印记，旁边摆着一小瓶暗红色的粉末，凑近了，能闻到一丝淡淡的凝神草香——与之前纽扣上的药香一模一样。

“果然是他！”灵汐心中一凛，正想再仔细观察，屋内的李长老突然停下了动作，猛地抬头看向窗户的方向，眼神锐利如刀。“谁在外面？”

灵汐心头一紧，立刻后退，借着竹子的遮挡隐去身形。李长老推开门，目光扫过四周，眉头紧锁，空气中残留着一丝极淡的灵犀本源气息，让他脸色沉了下来。“灵汐？”他冷哼一声，却没有追出去，只是转身关上了门，屋内的灯光瞬间熄灭。

灵汐与赶来的林越汇合，两人迅速撤离，回到药庐附近才松了口气。“好险，差点被他发现了！”林越拍着胸口，“不过这下能确定了，那些纽扣就是李长老刻的，他故意嫁祸给赵长老！”

“不仅如此，他还在调配与赵长老相关的气息，就是为了让所有线索都指向赵长老。”灵汐脸色凝重，“可他为什么要费这么大劲嫁祸？直接对赵长老动手，不是更简单吗？”

就在这时，一名弟子匆匆跑来，神色慌张：“师姐，林师兄，不好了！炼丹房那边出事了，赵长老炼制的凝神丹被人动了手脚，好几炉丹药都废了，还差点引发丹炉爆炸！”

灵汐和林越对视一眼，立刻赶往炼丹房。只见炼丹房内一片狼藉，几个丹炉的炉盖被掀翻，里面的丹药化作黑灰，空气中弥漫着焦糊的气息。赵长老脸色铁青地站在一旁，身边的弟子都低着头，不敢出声。

“赵长老，到底怎么回事？”张师叔也闻讯赶来，看着眼前的景象，沉声问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