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问下意识后退一步。
“扑通——”
两只鸟摔在他脚前的草地上,扬起一片枯叶。
顾问一愣。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还保持着弹射姿势的右手,又看了看地上那两团狼狈的羽毛。
嗯?
我这还没发力呢?
两只黑影在地上挣扎了几下,分开了。
原来是两只鸟。
一只八哥,一只乌鸦。
八哥体型小些,通体棕黄,额前有一撮黄红色的羽冠。
此刻它浑身的羽毛都炸着,喙张得老大,喘息急促,时不时打一个喷嚏阿嚏
这喷嚏倒是打得跟人似的。
那乌鸦要大一圈,浑身墨黑,只有胸口有一小片灰白。
它的左翅膀以一个不正常的角度耷拉着,明显是骨折了。
乌鸦胆子颇大,它歪着脑袋用一只圆溜溜的黑眼睛盯着顾问,目光里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审视之意。
只是
这两只鸟分开还不到三息,八哥忽然扭头,冲乌鸦尖叫了一声。
乌鸦立刻回了一声低沉的嘎。
乌鸦立刻回了一声低沉的嘎。
八哥又叫,乌鸦又嘎。
然后八哥扑棱着翅膀,踉跄着冲向乌鸦,似乎还想继续打。乌鸦一翅膀折着飞不了,只能偏头躲,嘴里发出威胁的咯咯声。
“”
顾问看着这一幕,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。
这俩到底是什么情况?怎么落了地还打?
他正犹豫要不要管,八哥忽然不打了。
它扭过头来,定定地望了顾问一眼,然后扑棱着翅膀,歪扭扭地跑了过来,一头扎进了顾问的衣襟里。
紧接着乌鸦也动了,它拖着那只断翅,笨拙地蹦了几步,准确无误地钻入了顾问怀中另一侧。
两只鸟,一左一右,死死地贴着他的胸口,瑟瑟发抖。
顾问低头看了看左襟里鼓出来的一坨,又看了看右襟里鼓出来的一坨。
它们好像是在躲什么东西。
他抬头望向天空,湛蓝的天幕上什么都没有,连一片云都没有。
但不知为何,顾问觉得刚才有什么东西从极高的地方掠过,极快,快到他根本没捕捉到。
那东西追到此处,似乎因为什么原因没有继续。
顾问皱了皱眉,又往西周扫了一圈,荒地上依旧只有蒿草和残垣,什么异状也没有。
低头,怀中的两坨还在抖。
他叹了口气,伸手把它们一只一只地掏出来。
八哥被捏住脖子提起来的时候,还在打喷嚏。
乌鸦被捏住脖子提起来的时候,倒是安静了,只用那只没受伤的翅膀扇了顾问的手背一下,以示抗议。
“行了行了。”
顾问一手提一只,端详了片刻。
八哥的状况:羽毛蓬乱,爪子冰凉,呼吸听起来都不太顺畅,甚至还在打喷嚏,看来是风寒入体没错了。
乌鸦的状况:左翅中段明显错位,翅根处有淤血肿胀,应该是骨折,但不算严重,毕竟它们的骨头脆的很。
两只鸟在他手里各自扭着脑袋,隔空互瞪了一眼。
八哥:“啾!”
乌鸦:“嘎。”
短促,尖锐,像是在骂对方。
可奇怪的是,被顾问捏着脖子提溜在半空中,它们都没有挣扎、啄咬或者惊慌失措。
只是安安静静地被拎着,偶尔扭头看看顾问,又扭回去瞪对方。
简首聪明得不像话。
。。。。。。
。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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