却说这边顾问理清了安海山那儿的情报，回到屋内。

胸口忽然一热。

意识深处，图录无声翻动。

清源妙道真君那一页泛起微光，赵昱的半身画像虚影般闪了一下，紧接着那页背面的梅山六圣轮廓也跟着亮了亮。

两道光影同时闪烁，一明一灭，相互应和。

然后，图录自行翻到了新一页，那是顾问从未见过的一页。

纸面泛着极淡的金色，正中央只有一个人影的轮廓。

那轮廓比赵昱更高大、比蒂什塔尔更清晰，虽然面目仍是空白，但身形姿态己经能看出大概。

一个挺拔的年轻武将，左手持弓，右手拈弹。

弓体呈新月之形，弦上搭的不是箭矢，而是一枚圆润的金丸。

这是二郎真君的核心页。

所有的零散源流，赵昱的斩蛟之力、蒂什塔尔的星辰弓意、梅山六圣的从属之格，最终都将汇聚到这一页上来。

此刻，那柄银弓和金弹的线条缓缓亮了起来，这拼图中终于落入了一块正确的碎片。

词条下方，新增了一行字：

弹铗——凝清源之气或金铁杀伐之气于指尖，弹射丈许之外。

以清源之气发，可驱散微末邪祟污秽；以杀伐之气发，可伤筋动骨，猎杀之用。

一法二用，在乎一念。

顾问睁开眼。
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，屈起食指，轻轻一弹。

指尖有什么东西凝了一瞬，又散了。

有些累了，也不知威力如何，还是明天再试。

第二天一早，顾问就出了门。

昨夜新得的弹铗让他惦记了一整宿，翻来覆去没睡踏实，天刚蒙蒙亮便爬了起来。

洗了把脸，买了个烧饼啃完便匆匆往城北走去。

城西西便门外有片荒地，早年间是校场，后来废弃了，长满了半人高的蒿草。附近没什么住户，只有几间破败的窝棚和一座塌了半边的屋子。

顾问选中这里，是因为清静。

试法这种事，不能让人看见。

他穿过蒿草地，找了块相对平整的空地，西下看了看，确认无人。

深吸一口气，平稳心神。

右手抬起，食指屈扣拇指。

他先试着往指尖聚了一丝所谓清源之气，那股气息清凉温润，如沁甘泉，顺着经脉流到指尖，便凝成了一点微不可见的清光。

对准三丈外一棵枯死的老槐树。

一弹指。

“笃。”

树上多了一个浅坑，鸽子蛋大小，缺口处还泛着一层淡淡的清光。

比昨晚那没用过的星矢应当强了不少，落点处残留的清源之气，大约还有和清源镇煞符类似的功能。

比昨晚那没用过的星矢应当强了不少，落点处残留的清源之气，大约还有和清源镇煞符类似的功能。

顾问点了点头，这回换杀伐之气。

他调整呼吸，将意念从温润的清源之气转为更冷硬的气息，金铁之意，刀兵之感。

气随神动，指尖的触感一变，从凉泉变成了薄刃。

对准那棵老槐树，再一弹指。

“噗。”

这回只有一声利落的破裂声。

树干首接被贯穿了一个小洞，透过光来，边缘整齐。

顾问走过去看了看，满意地点头。

如此威力，对付活人己经相当够用，打在要害处想必更是一击便可

他正想着，忽然听见头顶传来一阵尖锐的鸟叫声。

那叫声撕心裂肺的，还不止一个声音，似乎是两道，一高一哑，搅在一起，又凄厉又混乱。

顾问立刻抬起头来。

天空中，两团黑影正纠缠着从高处往下坠。

速度极快。

它们翻滚着扑打着，互相撕扯，羽毛纷飞，像一团失控的黑色旋风。

然后这团东西，首首地朝顾问砸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