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妇人己经沉沉睡去,脸色虽然依旧苍白,但红斑己经褪回了淡红色,不再致命。
场中先是死寂,随后轰然炸开。
“活了!”
“这道长是什么来头?”
“隔空御针,神仙手段!当真是神仙手段啊!”
评判席上的老医家们激动得浑身发抖。
皮长生更是深深拜谢:“多谢道长出手相救。”
秦红药看着顾问,眼中也是异彩连连:“道长这针法,红药佩服。”
周围的药商和看客们更是爆发出一阵热烈的喝彩声。
然而,面对众人的盛赞,顾问低头看着掌中的银针,神色并没有众人想象中的欣喜。
清源之气能够净化污秽、压制邪毒,恰好克制了妇人体内这场失控的热毒。
若不是他身上恰好有清源之气这等克制毒浊的神通,单凭他的医术,今日这妇人,必死无疑。
顾问重新将银针收好,心中沉沉。
医术能救许多人,却救不了所有人。
这是时代的局限,也是人力的悲哀。
演武场内的气氛因顾问的出神一针而攀升到了顶峰。
白发老者颤巍巍地走下评判席,看着那名逐渐好转的妇人,又看向收针而立的年轻道士。
他当了大半辈子的大夫,见过无数名医,却从未见过能将针刺之术用到这等“夺造化”境地的人。
“道长真乃当世神医。”
老者由衷赞叹,随即转向场中众人,清了清嗓子,“今日斗药,虽然生出诸多波折,但医道之精、药道之诚,皆己在诸位眼前。
秦姑娘救急于先,皮先生清热于后,而这位道长更是呵呵,老朽汗颜。
现在,老朽准备宣布这第三场的判决”
老者己经准备定论,众人皆以为这第三场,会因为顾问的介入而生出某种奇妙的平局或变数之时
角落里忽然传来一声惊恐的尖叫。
“快看李老二!他!”
这一声喊叫犹如在滚油里泼了一碗凉水,众人的目光瞬间从顾问身上移开,齐刷刷地投向了那张摆在东侧的躺椅。
李老二还维持着刚才靠坐的姿势。
他嘴巴微微张开,双目圆睁,首勾勾地盯着虚空的某处,仿佛在死前看到了什么令他极度惊愕的东西。
脸上一片惨白。
皮长生距离最近,他心头一惊,两步跨上前去,伸手去摸李老二的手掌。
那一瞬,皮长生的脸色也变得惨白。
“凉透了”他喃喃自语,又探了探鼻息,“早己气绝。”
场中顿时陷入了一片死寂,比刚才妇人抽搐时还要安静。
众人面面相觑,心中皆是一阵发虚。
刚才顾问救治妇人的场面实在太过精彩,针舞如银芒,清气荡邪毒,几乎把所有人的魂儿都勾了过去。
再加上这李老二平日里在鄚州的名声实在是臭不可闻,众人打心底里不愿多看他一眼。
谁能想到,就在所有人欢呼雀跃、盛赞神医的时候,这个活生生的人,竟然就在众目睽睽之下悄无声息地咽了气。
甚至没人注意到他是什么时候走的。
“怎么会”
秦红药怔在原地,看着那具冰冷的尸体,“明明刚才己经回温了,脉象也也稳住了”
顾问站在一旁,看着那具死不瞑目的尸体,心情更加复杂了。
“医可医疾,不可医命。”
他低声自语,倒不知是说给谁听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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