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辈子第一次听到的要求,让桓知尧彻底的迷茫了。
他是剑修。
但修炼的方向是无情道。
当初他入师门的时候,他那个据说可以通晓未来的师尊看了他的命格,就说他这辈子定然是孤身一人。
是全天下最适合无情道的人选。
只要他在这条路上放心大胆的走下去,说不定到了最后,他可以成为近千年来唯一一个登仙成圣的修真者。
当初因为他师尊的这句话,整个道修界都沸腾了起来。
而往后千年确实如此。
桓知尧身边走过形形色色的人。
那些邪修为了让他破功,也确实是找了各种各样的美人过来勾引他。
男女都有。
性格样貌也都有不同。
但无一例外,全都是倾国倾城的类型。
却也没有一个,能让他有所心动。
包括曾经的那个谢聿。
千年的对立,两人在战场上见过不止一次。
但每一次看到对方的时候,桓知尧只是会在心里忍不住的感叹,觉得谢聿浪费了他那张完美的面容。
可为何算浪费。
又怎么浪费?
千年来他自己都没想清楚。
或者说,他也懒得在这种不重要的人身上、浪费那么多的精力思考。
明明一直都是这样。
明明以后也应该是这样。
但现在听着眼前人的这句话,桓知尧却猛然惊觉,自己的心脏似乎是不懂事的漏跳了一拍。
象是在偷偷诉说着自己的动容。
他不明白为什么会有这种情绪。
但出现的第一时间,他首先做出的选择,就是下意识的抗拒。
往后退了一步。
桓知尧的眉头已经不由自主的拧了起来。
他说:“抱歉,如果是这个要求,我做不到。我……”
“我知道,你修的是无情道。”
谢聿点了点头,打断了桓知尧的话。
他那副通情达理的样子,让桓知尧松了口气。
原本以为,对方既然知晓这点,就应该会放过他了。
却不想谢聿停顿之后,又紧跟着问道:“可你现在道骨都被毁了,继续坚持这个无情道,还有意义吗?”
脑袋里的那根线,慢半拍的连上了。
之前想的都是过去的那些痛苦和不满,或者是周围这个完全超乎想象的环境问题。
现在终于把目光落在自己身上。
桓知尧才恍惚的意识到了谢聿口中的问题。
对啊……
他的元婴被挖了。
灵骨被剥了。
现在身体里流转的灵力、早就不是以前那种清澈干净宛如山泉水一般滋润的状态了。
被山谷中的剧毒浸透。
那些带着浓重瘴气的毒液,早就已经变成了他的一部分。
除此之外。
谢聿给他换上的那些、属于他自己的灵骨,里面糅杂着的,分明是厚重的魔气。
这哪里还有正派道修该有的样子啊……
感受到了他眼底的震惊和错愕,谢聿稍微停顿了一下,也只能叹息着给他解释说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