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玄跟在后面，气喘吁吁，头发都飞散了：“道祖法旨：！”

凌霄殿里所有人同时站了起来。

昊天从龙椅上弹起来，太白金星的胡子差点被自己扯掉，巨灵神手忙脚乱地整理铠甲，文曲星把毛笔戳到了自己脸上，武曲星彻底醒了：他被金光晃的。

法旨卷悬在半空，两条金龙松开卷轴，法旨缓缓展开。

金光大盛。

鸿钧的声音从法旨中传出来，不是道祖的法音，就是鸿钧自己

“天庭不再以封神榜为唯一人才来源。”

昊天的手抓紧了龙椅扶手。

“昊天可根据需要自主招募三界修士，但不得强征、不得胁迫、不得以封神之名行征伐之实。”

太白金星的胡子抖了一下。

“天庭缺人之策，以‘自愿入职’为纲。凡自愿入天庭任职者，天庭须以礼相待，不得亏待。此为天道法旨，即日生效。”

法旨卷合拢，金光收敛，两条金龙重新盘上卷轴，然后缓缓飘落在昊天面前的御案上。

凌霄殿里安静了。

安静了很久。

昊天盯着御案上的法旨卷，一动不动。他的表情从震惊变成困惑，从困惑变成思索，从思索变成一种很奇怪的……释然。

“自愿入职。”他念了一遍这四个字，声音很轻。

太白金星凑过来，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法旨卷上的字迹：天墨写的，字迹古朴，每一笔都带着天道的纹路。他数了数，一共四十七个字，没有一个多余的字。

“陛下，”太白金星捋着胡子，“道祖这法旨的意思是……天庭以后招人，不能封神了，得让人自己愿意来？”

“对。”

“那……人家凭什么愿意来？”

昊天看着他。

太白金星被这个眼神看得心里发毛，退了半步：“臣的意思是，天庭以前的待遇确实不太行……封神上来的神位，说是神仙，其实就是打工的，没有假期，没有俸禄，没有晋升通道，干到天荒地老还是同一个岗位。这种条件，强征都留不住人，何况自愿？”

昊天沉默了。

他想起通天在东海跟他说的话：你把天庭变成一个让人想去的地方，还怕缺人？

几万年了，天庭从来不是一个让人想去的地方。天庭是一个让人不得不去的地方，去了就回不来的地方，去了就永远钉死在一个位置上的地方。

封神榜上的名字，不是荣耀，是枷锁。

昊天忽然走到御案前，拿起法旨卷，翻到背面：空白。鸿钧只写了正面，背面留白了。

“道祖留了空白给我。”昊天说。

太白金星凑过来看：“什么意思？”

“法旨定了方向，但细则让我自己定。”昊天的嘴角微微上扬，“道祖这是让我自己写待遇标准。”

巨灵神在旁边听了个大概，忍不住问：“待遇？什么待遇？”

昊天转身看着他：“巨灵神，你在天庭干了多少年了？”

“回陛下，三万七千年。”

“三万七千年，你休过假吗？”

巨灵神愣住了，掰着手指头算了半天：“好像……没有？”

“有过加薪吗？”

“加薪是什么？”

凌霄殿里又安静了。

昊天深吸一口气，走回龙椅坐下，看着殿里这五个人：天庭的全部班底，一个天帝，一个文官，一个武将，一个打手，一个打瞌睡的。他忽然觉得这个画面很荒诞，又很真实。

“太白。”他说。

“臣在。”

“你走的地方多，见的人多，你觉得：如果天庭要招人，什么条件最吸引人？”

太白金星认真想了想，捋了半天胡子，胡子都快被他捋秃了：“陛下，臣这些年下界走访，发现凡间有些小国招人，有几个法子挺好。一是给钱，二是给房，三是给保障：就是万一出了事，有人管。”

“说具体点。”

“比如，每月固定发俸禄，这是‘薪’。提供住所，这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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