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两年?也不要钱,你靠什么生活?”
年轻人笑了一下:我有个客栈,客栈赚的钱够贴补粥棚了。不差这点儿。
客栈。元始心里动了一下。
“你叫什么?”
年轻人终于抬头看了他一眼:“道长问这个干嘛?”
“随便问问。”
年轻人想了想:“我姓赵。道长叫我小赵就行。”
赵?!元始的手微微攥紧了。
他看着这个自称“小赵”的年轻人,忽然觉得那双眼睛很熟悉:不是见过,是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东西,一种很松弛的、不紧不慢的、什么都不着急的劲儿。
元始几乎可以确定了。但他没说破。他现在是个干瘦老道,不是元始天尊。他不能说破。
“小赵,”元始开口了,“你开粥棚,不怕麻烦?”
赵公明把一勺粥倒进碗里,头也不抬:“麻烦什么?不就是熬粥盛粥嘛。我师尊说过,保护无辜之人不是介入纷争,是做人的底线。我们躺平,不是躺没了良心。”
元始愣住了。
他终于听到了这句话:我只想保弟子平安。
这是通天说的。元始不知道通天什么时候说的,对谁说的,在什么场合说的。但这句话此刻就清清楚楚地响在他脑子里,一个字都不差。
平安。
他看着手里的玉佩。又看向粥棚。
一个死了,一个在盛粥。
一个在封神榜上,一个在粥棚里。
哪个好?
这还用问吗?
元始把玉佩揣进袖子里,转身走了。他走得很快,比来的时候快多了。因为他只想赶紧离开这个地方。
他走出很远才停下来,弯着腰在路边喘气。
他觉得胸口堵得慌,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翻涌,上不来下不去。
天快黑了。
“平安。”
“这两个字,怎么这么沉呢。”
多宝茶社这天生意不错。
一拨是路过的散修,三
一拨是附近村子的老农,赶
还有一拨是一个带着孩子的妇人,孩子大概五六岁,一直嚷嚷着要吃糕点,妇人说没有糕点只有茶,孩子就哭,哭了半盏茶才消停。
多宝在柜台后面擦茶杯。
他擦茶杯很仔细,一个杯子翻来覆去擦三遍,擦完了举起来对着光照一照,确认没有水渍了才放下。他每天都要擦一遍茶杯,不管用没用过。这是他开茶社以来养成的习惯:杯子干净,喝茶的人心里才踏实。
那个哭闹的孩子终于不哭了,趴在桌上睡着了,小脸蛋红扑扑的还挂着眼泪。妇人松了口气,小口小口地喝茶。
散修们在角落里低声聊天,聊的是封神战场上的传闻:听说又死了一个金仙,不知道是哪边的。
老农们聊的是今年的收成,说仗打完了地里的庄稼该种了,可种子都被征走了,拿什么种?
多宝听着这些声音,手里的茶杯擦完了最后一个。
他正准备去后厨看看水烧好了没有,突然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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