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知道对不对。”通天耸了耸肩，“但我的弟子都活着，因果线干干净净，修为还在涨。至少目前看来，不算错。”

“不算错……”孔宣重复了这三个字，若有所思。

礁石下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——是因果罗盘。罗盘上的金丝纹路忽然亮了一下，然后弹出一条提示。

系统检测：宿主与孔宣对话触发主题共鸣！孔宣对“选择之道”认同度：极高！

通天看完，把罗盘翻了个面，扣在礁石上。他不想让孔宣看见系统提示——这种时候看系统弹窗太煞风景了。

“孔宣。”通天叫了他一声。

“嗯？”

“你接下来打算干什么？”

孔宣想了想：“继续看海。”

“然后呢？”

“不知道。”孔宣老老实实地说，“我以前做什么都有人安排——商朝安排我打仗，准提安排我入西方教，多宝安排我来见你。现在没人安排了，我反而不知道该干什么了。”

通天点了点头：“那就别想该干什么。”

“不想？”

“嗯。你看了多少天海了？”

“一个多月。”

“看腻了吗？”

孔宣认真想了想：“没有。”

“那就继续看。”通天说，“看腻了再说。”

孔宣看着他：“就这么简单？”

“就这么简单。”通天重新把花生米掏出来了，又抓了一把塞进嘴里，“你想太多了。以前替别人活，现在替自己活就行了。替自己活不需要想太多，饿了吃，困了睡，想看海就看海，想走就走。”

“这算什么道理？”

“这不算道理。道理是给别人听的，日子是给自己过的。你过你的日子，管它什么道理。”

孔宣默然地转过身，重新面朝大海。夕阳已经完全沉下去了，天边只剩一条紫红色的线，很快也会消失。海面上的金光没了，取而代之的是深蓝色的夜色，一层一层地铺开，从天边铺到脚下。

礁石下面，因果罗盘又亮了一下。

截教弟子整体幸福度：极高。孔宣好感度：极高。检测到第四幕所有剧情节点已完成！

第四幕完成！获得成就：孔宣归心。

第五幕预告：元

通天看完提示，把罗盘塞进袖子里。他站起来，拍了拍袍子上的花生皮：花生皮掉在礁石上，被浪花一冲就没了。

“我走了。”通天说。

“去哪？”孔宣问。

“回去钓鱼。”通天从礁石上跳下来，落地的时候踩进了一个水坑，靴子湿了。他低头看了看，算了，明天再晾。

他沿着礁石往回走，走了几步又停下来，回头看了一眼孔宣。孔宣还站在礁石上，面朝大海，一动不动。海风把他的衣袍吹得鼓起来，身后是深蓝色的夜空，第一颗星星已经变成了好几颗。

“孔宣。”通天喊了一声。

孔宣转过头来。

“明天吴老伯要是还腰疼，你替他钓一条鱼送过去。”通天说完，转身走了。

孔宣愣住了，赶忙应了一声。

“知道了。”

他的声音被海风吹散了。

通天走远了。他的背影在夜色里越来越小，最后变成一个黑点，消失在海岸线的拐角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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