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天今天没有钓鱼。

他躺在东海的躺椅上，手里拿着因果罗盘，一个一个地翻看弟子们的画面。因果罗盘v2。0的监测功能比以前精细了很多，每个弟子的位置、状态、因果线密度都标得清清楚楚。截教弟子所在之处，三界因果图上一片空白：干净得让人心安。

通天从第一个空白点开始看。

画面打开的时候，赵公明正站在客栈门口，围裙系得歪歪扭扭的，手里举着一根擀面杖。他对面站着七八个凡人，有老有少，都仰着头听他说话。

“你们知道我当年在碧游宫的时候，师尊讲道讲到一半，忽然停下来，说了句什么？”赵公明的声音很大，隔着因果罗盘都能听见。

“说了什么？”一个年轻后生凑上来问。

“师尊说：‘你们听懂了吗？’然后看了看下面乌泱泱的人头，又说了句：‘没听懂就对了，我也没讲明白。’”赵公明说完自己先笑了，笑得直拍大腿。

围观的凡人也跟着笑了。一个老头捶着拐杖说：“赵掌柜，你们师尊可真逗呵。”

“那可不，我师尊最逗了。”赵公明把擀面杖往围裙上一别，“来来来，今天讲到这里，下一回讲我师尊钓鱼钓上来一只乌龟的故事——那只乌龟后来成了我师妹。”

“啊？乌龟成师妹？”

“可不是嘛，龟灵师妹当年就是一只乌龟……”赵公明一边说一边往客栈里走，顺手从门口的筐子里抓了一把花生米，往人群里一撒：“吃吃吃，不要钱！”

通天乐呵呵地看着画面里的赵公明。这小子，把碧游宫的糗事都拿出来说了。不过……看着赵公明笑得那么开心，他也没打算管。

画面里，客栈的小二端着一盘馒头从后厨出来。小二是个凡人，叫阿福，矮矮胖胖的，走路一颠一颠。阿福把馒头放在柜台上，冲赵公明喊：“掌柜的，今天的馒头又不够了！粥棚那边排到街尾了！”

赵公明回头：“不够再蒸！面粉呢？”

“面粉也没了！”

“那就去买！”

“钱也不够了……”阿福的声音越来越小。

赵公明翻了个白眼：“钱不够你不会先赊着？跟粮铺的老刘说，月底结账。”

“老刘说了，上次月底结账您也没结……”

赵公明咳了一声：“那就说下月底。”

阿福嘟囔了一句什么，转身进后厨了。赵公明站在门口挠了挠头，忽然从袖子里摸出一锭银子，塞进阿福后厨的门口：“先用这个。”

阿福从门里探出头来：“掌柜的，您这银子又是自己贴的吧？”

“你管那么多干嘛，蒸你的馒头去！”

通天看着这一幕，摇了摇头：公明这散财的毛病，还是没改。不过因果屏蔽已经稳住了，散点小钱出不了大事。

他翻到下一个空白点。

画面打开的时候，三霄的甜品车正停在一条河边。河很宽，水很清，河对岸是一大片芭蕉林，芭蕉叶子绿得发亮。

甜品车是云霄亲手改的，原来只是一辆普通的推车，现在加了两层搁板，上面摆满了各色糕点。最显眼的是忘忧糕，白白的、软软的，码在竹匾里，散发着淡淡的甜香。旁边还有新出的品种：碧霄发明的“开心酥”，酥皮金黄，咬一口嘎嘣脆；琼霄做的“安心糕”，里面裹着红豆馅，甜而不腻。

碧霄蹲在河边洗竹匾，袖子挽到胳膊肘，手上沾满了面粉。琼霄在甜品车旁边支起一个小炉子，正在熬红豆沙，一边熬一边用勺子搅，搅得红豆沙咕嘟咕嘟冒泡。

云霄站在车前招呼客人。南疆的百姓没见过这种推车，围了一圈看热闹，但没人敢上前。一个抱着孩子的妇人站在最前面，孩子指着车上的糕点喊：“娘，我要吃那个！”

妇人犹豫了一下：“这……多少钱一块？”

云霄笑了：“不要钱，尝尝。”

“不要钱？”妇人愣住了。

“嗯，不要钱。”云霄拿了一块忘忧糕递过去，“给孩子吃。”

妇人接过糕，闻了闻：好香。她掰了一小块喂给孩子，孩子咬了一口，眼睛亮了：“娘，好吃！”

妇人自己也咬了一口。然后她的表情变了：眉头松开了，嘴角上扬了，整个人看着都轻松了许多。忘忧糕不沾因果，只抚心神，吃下去的人会暂时忘掉烦恼。

“这糕……”妇人低声说，“我感觉好像没那么累了。”

云霄点头：“累了就歇歇，歇好了再走。”

妇人抱着孩子走了，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甜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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