弹窗滚完了，三个新功能的图标排成一排浮在他面前。天机推演是个旋转的罗盘，因果屏蔽是一面半透明的盾牌，躺平值投资是一枚金色的硬币。

通天伸手点了点天机推演的图标。

是否启动天机推演？消耗：躺平值。当前余额：537，200。

“启动。”

天机推演启动中……正在扫描三界因果走向……扫描完成。

画面出现了。

还有些模糊的，通天眯着眼睛辨认——画面里是一间屋子，不大，木桌木凳，墙上挂着几幅字画，角落里有个炉子在烧水，水壶冒着热气。

茶馆。

通天认出来了——这是多宝的茶社。

茶社里坐着一个人。

那人穿着一身素色道袍，没有法袍，没有法宝，没有任何排场。他坐在靠窗的位置，面前摆着一杯茶，茶杯端在手里，但没喝。

通天凑近了看。

元始天尊。

元始天尊坐在多宝的茶社里，端着一杯茶，表情复杂。

通天见过这种表情——闻仲在绝龙岭做最后选择的时候，也是这种表情。

“元始天尊……在喝茶？”

画面继续。元始端着茶杯，端了很久，久到茶都凉了他也没喝一口。然后他放下茶杯，站起来，走到茶社门口，又站了一会儿，最后推门走了出去。

画面到这里就断了。

天机推演结束。消耗躺平值：。当前余额：527，200。提示：推演画面为概率性结果，实际走向可能因关键选择而改变。画面中出现的人物行为不代表必然发生，仅代表当前因果趋势下的最可能走向。

通天靠回躺椅上，盯着天空看了一会儿。

元始来茶社了。一个人，端着一杯茶，坐在窗边。

“他那个表情……”通天喃喃地说，“不像是在享受。”

阿龟被他的声音吵醒了，仰着脖子看了他一眼，又缩回去了。

通天拿起因果罗盘，对准玉虚宫的方向。罗盘上，元始天尊的因果线密得吓人——几万条因果线缠在一起，粗得跟绳子似的，每一条都连着不同的方向：连着十二金仙，连着封神榜，连着阐教气运，连着天道规则……密密麻麻，层层叠叠。

但通天注意到一个细节——元始因果线的最内层，有几条正在松动。那几条因果线连着封神榜和阐教气运，本来应该是最牢固的，现在却在一根一根地往外脱，脱得很慢，但确实在脱。

“因果线在松……”通天把罗盘放下来，“他自己在解？”

他想起推演画面里元始的表情。一个人什么时候会有那种表情？在他开始怀疑自己一直相信的东西的时候。

通天拿起鱼竿，重新挂上鱼饵，甩出去。

浮漂落水，溅起一小圈涟漪。

他一边盯着浮漂，一边想事情。

第一

第三，这个变化还没完成，元始还在犹豫。

那他现在该做什么？

什么都不做。

元始来不来是他的事，自己该钓鱼钓鱼，该喝茶喝茶。他要来，就给他倒杯茶；他不来，也不差这一杯茶。

检测到宿主使用天机推演功能。友情提示：天机推演可多次使用，每次消耗躺平值。当前余额充足，是否继续推演其他方向？

通天想了想，又点了一下天机推演。

请指定推演方向。

“准提。”

天机推演启动中……扫描准提道人相关因果走向……扫描完成。

画面又出现了。这次是灵山。准提站在八德池边，手里拿着一个拼了一半的玉如意——碎片少了一片，怎么都拼不齐。他盯着那个缺口看了很久，然后把碎片全部丢进了八德池里。

画面一转，准提坐在灵山大殿上，面前站着一排弟子。他在说什么，但画面太模糊，听不清。只看到他的表情异常执拗。

画面再一转，准提独自一人走出灵山，往东边走。他走得不快，但方向很明确——截教弟子的方向。

天机推演结束。消耗躺平值：。当前余额：517，200。

通天看着余额——五万一千多，还够用。

准提还要来拉人。这个不意外。上次派慧觉去找三霄碰了壁，他不会甘心的。他那个人，越碰壁越来劲，跟寄居蟹换壳似的，总觉得下一个更好。

通天又点了一下天机推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