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是闭关，其实就是在洞府里生闷气。他坐在蒲团上，面前摆着一堆碎片——玉如意的碎片，他没让法海收拾，自己捡回来拼了三天，拼到第十七块的时候发现少了一片，怎么都找不到。他怀疑那片飞进了八德池，被金鱼吃了。

“法海！”他喊了一声。

法海在洞府外面候着呢，听到喊声赶紧跑进来：“师叔！”

“八德池的金鱼，会不会吃玉？”

法海愣了一下：“……应该不会吧？金鱼吃灵食的，不吃玉。”

“那我的玉如意碎片少了一片，去哪了？”

法海低头看了看地上那堆碎片，不敢说“也许是师叔您砸的时候飞到别处了”，只能老实回答——“弟子……弟子去找找？”

“不用了。”准提把碎片推到一边，站起来，“孔宣的事，查清楚了吗？”

法海从怀里掏出一张纸——他这三天也没闲着，跑了好几个地方打听消息。纸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字，字迹歪歪扭扭的，因为他写字的时候手一直在抖——不是冷的，是怕师叔看完发火。

“查……查清楚了。多宝道人第二次去金鸡岭，跟孔宣聊了一整夜。聊的内容没人听到，但第二天一早孔宣就跟商军将领说人情还完了，然后化成孔雀飞走了。多宝在远处接他，两人一起去了东海。现在孔宣住在东海边的一座山头上，每天化作孔雀蹲在礁石上看海。”

准提的脸色越来越难看。

“看海？”他重复了一遍，“准圣巅峰，五色神光，无物不刷——他在看海？”

“是……据说是通天教主说的，‘想住就住，想走就走’，孔宣就留下了。”

准提一掌拍在石壁上，石壁上出现了一个三寸深的掌印。法海吓得往后退了两步，差点踩到地上的玉如意碎片。

“通天！又是通天！”

准提在洞府里来回踱步，走了十几圈。法海缩在角落里不敢动，眼睛盯着师叔的脚——他发现师叔每走三步就会踩到一块玉如意碎片，然后皱一下眉头，但就是不肯把碎片捡开。

走了大概第二十圈的时候，准提忽然停下了。

“孔宣走了就算了。”他的语气出奇地平静，“截教又不是只有孔宣一个。”

法海抬起头——师叔这语气，他太熟悉了。这是师叔想出新主意的语气。每次师叔用这种语气说话，就有人要倒霉。

“截教弟子散落三界，修为高的不止一个。”准提转过身来，看着法海，“赵公明开客栈，三霄卖甜品，金灵种花——你说，哪个最值得拉？”

法海想了想：“赵公明修为最高，大罗金仙……”

“赵公明不行。”准提摇头，“广成子去找过他，被因果护罩弹回来了。那个人现在因果线淡得快看不见了，拉不动。”

“那金灵圣母？”

“金灵关了花园门，不见客。上次我派人去，她在花丛里头都不抬。”

“那……三霄？”

准提的眼睛亮了。

“对。三霄。”

他走到洞府门口，看着灵山的云海，开始盘算——“三霄修为不弱，云霄准圣初期，琼霄碧霄大罗金仙巅峰。她们手里还有混元金斗和金蛟剪，两件先天灵宝。若能收入西方教，比孔宣还值。”

法海小声说：“师叔，三霄现在推着甜品车在人间云游，卖……卖忘忧糕。”

“卖糕怎么了？”准提不以为然，“卖糕的人就不能修大道了？我西方教讲的是众生平等，卖糕的也能成佛。”

法海觉得这话有道理，但总觉得哪里不对。

“关键是——”准提竖起一根手指，“三霄在云游，云游就意味着她们会经过很多地方，接触很多人。她们不像赵公明守着客栈不动，也不像金灵窝在花园里不出来。她们在外面跑，就有机会接触。”

法海点了点头。

“但这次不能硬来。”准提的语气沉了下来，“孔宣的事就是教训——我亲自去劝，人家不买账。这次换个方式，先派弟子去接触，以‘共修大道’的名义，慢慢来。”

“派谁去？”

准提想了想：“慧觉。”

法海一愣——慧觉？就是那个跟慧明一起看八德池的慧觉？那个数鱼数了八百年的小沙弥？

“师叔，慧觉……他行吗？”

“他嘴甜。”准提说，“你别看他数鱼数了八百年，他跟人打交道的本事比我强。上次灵山来了一群散修参观，慧觉一个人把八德池的门票卖了三百张，还附赠七宝林的导览服务。”

法海想了想，好像确实是这样。慧觉那个人，嘴巴能说，脸皮也厚，什么话都敢接，什么人都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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