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怕你被人当棋子，”多宝说。

孔宣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——棋子？

“准提拉你入局不成，就想毁你，”多宝说，“他不在乎你死活。你留在金鸡岭，阐教会全力对付你；你投靠西方教，准提的目的就达到了。不管你怎么选，准提都赢了。”

孔宣沉默了。

多宝走到石头旁边坐下来歇歇脚。

“孔宣，”多宝说，“你知道你现在是什么吗？”

“什么？”

“棋盘上的棋子，”多宝说，“准提把你放上去的——他把你放在阐教和截教中间，让两边都盯着你。你不动，阐教来打你；你动，不管往哪边动，都是别人安排好的路。”

孔宣看着多宝——他的表情还是冷，但眼神变了。

“元始已经下令了，”多宝说，“阐教所有金仙全部出动，全力对付你。”

孔宣不在乎的说，“他们来多少我挡多少。”

“你挡得住十二个金仙围攻？”多宝看着他，“五色神光确实厉害，但十二金仙不是一个人——他们会布阵，会配合，会轮换。你一个人打一个可以，打两个可以，打所有的呢？”

孔宣没有说话——他确实没跟所有金仙同时交过手。准圣巅峰很强，但不是无敌的。

“而且不只是金仙，”多宝继续说，“元始如果亲自出手呢？”

孔宣的手微微攥紧了——元始天尊，圣人修为。准圣巅峰在圣人面前，就是他说的那句话：棋子再强，也只是棋子。

“你留在这里只会越来越危险，”多宝说。

“那我去哪？”孔宣说，“投靠截教？你上次不是说‘不劝’吗？”

“我确实不劝，”多宝说，“我来只是告诉你一件事——你被人当棋子了。至于你怎么选，是你的事。”

孔宣看着多宝——多宝的表情很认真，他是真的急了。

“你为什么这么急？”孔宣忽然问。

“什么？”

这次你上来就跟我说这些，为什么这么急？”

多宝他没想到关键时刻，孔宣会问这个问题。

“因为上次你不急，”孔宣说，“你上次来是让我慢慢想，你说‘不知道就对了’，你说‘我改天再来喝茶’。但这次你不让我慢慢想了——你直接告诉我，我被人当棋子了，我留在这里只会越来越危险。你在催我。”

多宝沉默了几秒：孔宣的观察力确实强。

“因为上次你有时间，”多宝说，“这次你没有了。阐教金仙已经在路上，最多三天就到。三天之后，你就不是想不想走的问题了——是走不走得了的问题。”

“多宝，”

“嗯？”

“你上次说，截教散了，但弟子们都活着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你上次说，赵公明在客栈端盘子，三霄推甜品车云游，金灵种花，龟灵晒太阳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你上次说，活着比什么都重要。”

“嗯。”

孔宣抬起头，看着多宝——他的眼睛里有一种很复杂的东西。

“你说的那些活法，”孔宣说，“是只有截教弟子才能有的吗？”

“当然不是，”多宝说。

“那我也可以？”

“可以，”多宝说，“任何人都可以——只要你愿意放下。”

“放下什么？”

“放下当棋子，”多宝说。

“……”孔宣。

风从山间吹过，军旗猎猎作响。山脚下，散修们的篝火在夜色中明灭不定，远远看去像一串星星。

多宝坐在石头上，看着孔宣——他不催了。该说的都说了，剩下的让孔宣自己想。

孔宣站在山巅上，看着远处的天际线——天际线的尽头，是玉虚宫的方向。所有金仙正在那里集结，三天之后就会杀过来。

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白瓷茶杯。

“多宝，”孔宣说。

“嗯？”

“你下次来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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