琼霄停了一下。

碧霄的笑容也淡了一点。

申公豹看到了她们的反应，心里一喜——有戏！

“我不是劝你们下山啊，”申公豹说，“我就是觉得——你们应该亲眼看看。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嘛，你们光听我说可能不信，但要是亲眼看到——”

他不断地观察三霄的表情。

“我带你们去看看？就看看，不干别的。”

云霄看了他一眼。

申公豹挺直了腰——他觉得自己这次的策略比上次高明多了。上次造假信太假了，这次带她们去看真实的战场，亲眼看到惨状，她们肯定会动容。只要动了容，就有机会。

“去看看也无妨。”云霄忽然说。

申公豹愣了一下——这么容易就答应了？

琼霄和碧霄也愣了——姐姐怎么同意了？

云霄从车上拿了一个篮子，装了几块忘忧糕，跳下甜品车。“走吧。”

申公豹高兴坏了——成了！

申公豹带着三霄往封神战场的方向走。

他选了一个最近的战场——三天前刚打完的一处，尸体还没收拾干净，惨状最明显。

路上，申公豹一直在说话。

“你们是不知道啊，封神战场上那叫一个惨——到处都是断胳膊断腿的，法器碎片满地都是，灵力残渣飘得到处都是……”

碧霄脸色发白。

琼霄抿着嘴，不说话。

云霄走在最前面，表情很平静。

申公豹越说越起劲：“上次我路过一个战场，看到十几个修士的尸体摆了一排——有阐教的，有散修的，死状那叫一个惨——”

“到了吗？”云霄忽然问。

“快了快了，翻过这个山头就是——”申公豹指了指前面。

翻过山头，三霄看到了战场。

战场很大，方圆十里的地面全是焦土。法术轰出来的坑一个接一个，坑里积着黑色的水，水面上飘着烧焦的碎片。地上到处都是血迹——有的已经干了，变成暗红色，有的还是新鲜的，发着腥味。

尸横遍野。

申公豹没有夸张。战场上确实到处都是尸体。有穿着阐教道袍的，有穿着散修便装的，有穿着商朝铠甲的。有的缺了胳膊，有的少了半边身子，有的只剩一滩血肉模糊的东西——分不清原来是谁。

碧霄看到一具尸体的脸：是个年轻修士，眼睛还睁着，好像在喊什么。她转过头，不敢看了。

琼霄也看到了，她嘴唇抿得紧紧的。

申公豹站在旁边，偷偷观察三霄的表情：琼霄和碧霄明显动容了，尤其是碧霄，脸色白得跟纸一样。

“看到了吧？”申公豹叹了口气，“这就是封神战场。死了这么多人，每一个都是活生生的修士——有师父，有徒弟，有家人。现在呢？上榜了，魂魄被锁在封神榜上，以后就是天庭的工具人——”

他停了一下，看了看云霄的表情。

云霄站在战场边缘，看着满地的尸体，表情还是很平静。

申公豹皱了皱眉——这个云霄，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？

“云霄道妹，”申公豹走到她旁边，“你看看这些——”

“我看到了。”云霄说。

“那你——”

“申公豹道兄，”云霄转过身，看着他，“说了这么多，一定渴了吧？”

申公豹愣住了。

云霄从篮子里拿出一块忘忧糕，又拿出一壶茶——她出门前装在篮子里的。她给申公豹倒了一杯茶，递过去。

“润润喉。”

申公豹端着那杯茶，站在战场上，周围全是尸体和血迹，手里却端着一杯热茶。

他忽然明白了——云霄从一开始就知道他在干什么。她同意来战场，不是因为被他说动了，而是因为她想看看——看完之后，用一杯茶告诉他：我们看到了，但我们不会参与。

“云霄道妹……”申公豹的声音有点哑。

“我们看到了，”云霄说，“确实很惨。死了很多人，很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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