多宝看到这张表格，忍不住笑了出来。

“十七次？他们来了十七次？”多宝说，“一次都没成功？”

“一次都没成功。”通天说。

“准提道人还来？”

“还来，”通天说，“上次他来金鳌岛，在门口站了三天，我让他走了。他走的时候还说‘下次一定’。”

“下次一定？”多宝笑得更厉害了，“他每次都说下次一定吧？”

“每次都说。”通天也笑了。

“接引道人呢？”

“接引开始怀疑了，”通天说，“他上次跟准提说‘也许我们不应该东渡’，准提没听。两个人吵了一架。”

多宝摇了摇头：“准提道人也是执着——十七次了，一次都没成功，还不放弃？”

“执念嘛，”通天说，“跟元始一样，想不通就不放弃。”

多宝觉得师尊这话，说得有点儿重。

通天没有继续这个话题，点开了第四个界面。

备注：昊天开始尝试“不依赖封神榜”

通天看着这张表格，挑了挑眉。

“昊天开始直接招散修了？”通天说。

“嗯？”多宝凑过来看，“他不是非要走封神榜吗？”

“封神榜填不满，他等不了了，”通天说，“核心部门全空着，雷部火部瘟部斗部一个正神都没有——天庭运转不下去了。”

“那他直接招散修……能行吗？”

“怎么不行？”通天说，“散修又不是不能干活。赵公明以前也是散修出身，他开客栈开得不是挺好？”

多宝想了想，觉得有道理。

“昊天这个人，”通天说，“以前太死板了，非要走封神榜的流程。现在被逼急了，反而开窍了——路不止一条嘛。”

”这行字，忽然觉得昊天也挺不容易的——当了这么多年天帝，手下一个兵都没有，天天等着封神榜填人，结果填来填去填不满。现在终于想通了，不等了，自己招人。

“师尊，”多宝说，“昊天直接招散修的话，封神榜怎么办？”

“封神榜还是要填的，”通天说，“但不是非得填满。填多少算多少，填不满的就空着——空着也没什么大不了的。”

多宝认真地点点头。

四个界面都看完了，通天把因果罗盘放在茶几上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。

海风吹过来，吹动了罗盘上的金丝纹路，纹路在三界地图上微微明灭——截教弟子所在的位置一片空白，阐教弟子的位置因果线密密麻麻，西方教的位置孤零零两个光点，天庭的位置大半空着。

四张表格，四种命运。

截教干干净净，阐教死伤惨重，西方教一无所获，天庭缺人缺到开窍。

通天放下茶杯，

“你看，不争不抢，反而什么都没少。”

多宝看着那张地图，思索了一会儿。

“师尊，”多宝说，“躺平不是什么都不做，是做对的选择。”

通天看了他一眼。

“这话谁教你的？”

“您教的啊，”多宝说，“您解散截教的时候说的——活着最重要，其他的以后再说。我们听了您的话，选了不参与封神，选了各自做各自的事——这就是做对的选择。”

通天没有说话。

他看着因果罗盘上截教弟子那片空白区域，忽然想起了很久以前——他宣布解散截教的那天，弟子们跪在碧游宫的大殿里，哭的哭，愣的愣，没有人理解他为什么要这么做。

现在呢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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