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三尝了一口,脸皱成一团:“这有什么好喝的?淡的!”
“淡的好,”陆压说,“我以前吃什么都带着血腥味,现在终于吃到淡的了。”
黄三不知道该怎么接话,只好继续喝汤——确实淡,淡得他这个黄鼠狼精都想往里扔只鸡。
一个月后,有一个散修路过这座山。
散修叫周小七,是个练气期的小修士,修了三十年才练到练气七层,在修仙界属于垫底的那种。他路过这座山的时候天快黑了,想找个地方借宿一晚,看到山腰上有一间破庙,就走上来了。
破庙的门板是拼的,门槛是歪的——看着就不像有人住的样子。但门口有一双草鞋,草鞋旁边还蹲着一只黄鼠狼精在啃萝卜。
“这位……兄台?”周小七小心翼翼地跟黄鼠狼精打招呼。
黄三抬头看了他一眼:“你谁啊?”
“我是路过的散修,想借宿一晚——”
“借宿?这儿不是客栈,没有床位。”
“我就在大殿凑合一晚就行——”
“大殿有人住了。”
“谁?”
黄三往庙里指了指。
周小七探头往里看——大殿角落铺着一床草席,草席上坐着一个人,穿着灰扑扑的道袍,正在看一本不知道从哪儿翻出来的农书。
周小七的眼睛瞪大了。
那竹篓里装着七支黑箭,箭头刻着咒纹,咒纹里嵌着暗红色的血丝。
“那……那是……”周小七的声音发颤。
“哦,那个啊,”黄三说,“钉头七箭书。别碰,道长不让碰。”
“哦,那个啊,”黄三说,“钉头七箭书。别碰,道长不让碰。”
周小七的腿软了。
“钉……钉头七箭书?那不是陆压道人的——”
“嗯,就是陆压道人。”黄三啃了一口萝卜。
周小七看着草席上那个看农书的人——陆压?那个用钉头七箭书咒杀三十八人的陆压?那个三界闻名的咒杀大能?
他现在在看农书?
陆压听到动静,抬起头看了周小七一眼。
“借宿的?”陆压问。
“是……是……”周小七的腿还在抖。
“那边有草,自己铺。”陆压指了指墙角的一堆干草,“别碰我的菜,明天早上还要浇水。”
周小七愣住了——菜?
他顺着陆压指的方向看去,破庙后面有一片菜地,种着白菜、萝卜、豆角、黄瓜,长得歪歪扭扭的,有几棵还被虫子啃了洞。
“陆……陆压前辈,”周小七鼓起勇气问,“您怎么在……种菜?”
陆压翻了一页农书,头也没抬。
“不种菜还能干什么?”他说,“杀来杀去没意思。”
周小七站在原地,嘴巴张着,半天合不上。
“前辈,”周小七又问,“那您的杀劫……渡了?”
“杀劫不是要杀人,是要杀自己的执念。”
周小七没听懂。
“我执念于杀,所以杀劫缠身,”陆压说,“若放下杀心,杀劫自消。”
他拿起水瓢,走出破庙,去给菜浇水了。
周小七站在大殿里,看着陆压的背影消失在菜地里,转头看向黄三。
“他……他真的不杀人了?”周小七小声问。
“不杀了,”黄三啃着萝卜说,“他现在就种菜。昨天还跟老农学了怎么堆肥呢,可认真了。”
周小七走到墙角,在干草上坐下来,抱着膝盖,看着破庙门口的月光。
一个以咒杀闻名的大能,在山里种菜。
东海,金鳌岛。
通天躺在躺椅上,手里拿着因果罗盘,看着盘面上的一个光点——那是陆压。
光点很淡,因果线几乎看不见。一个月前这个光点还密密麻麻地缠着三十八根因果线,现在干干净净的,比很多散修都干净。
检测到封神大劫参战者陆压归隐!
陆压已退出封神序列,杀劫自消,因果线清零。
封神大劫战力-1!
“种菜去了,”通天自自语,“也不错。”
他收起因果罗盘,继续钓鱼。
海风吹过来,鱼竿上的浮漂动了一下。
通天没拉——让鱼再
_s