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爱吃什么?”碧霄问。
三个人想了半天,谁也不知道闻仲爱吃什么。
“那就做甜的。”云霄说,“他这辈子太苦了,下辈子甜一点。”
通天没有去客栈。
他回到金鳌岛,坐在躺椅上,看着因果罗盘。罗盘上,闻仲的光点已经彻底消失了。
他把罗盘翻过来,在背面用手指写了一个字——“仲”。
字迹闪了闪,刻进了罗盘里。
通天把罗盘放在扶手上,仰头看着天上的星星。
“闻仲啊,”他自自语,“你棋臭,你不悔棋。你正直,你一根筋。你选了自己的路,你走完了。”
“你是截教的骄傲。”
“但你也是我的遗憾。”
海浪拍在金鳌岛的礁石上,哗啦,哗啦。
系统弹出一个提示:闻仲追思完成。。
通天看都没看那个弹窗,直接划掉了。
有些东西,不是数字能衡量的。
远在绝龙岭,一片焦土之上,风吹过灰烬,发出细微的沙沙声。
如果有人仔细听,会在风声里听到一个声音——很轻,很淡,像是在笑。
“慢点吃,别噎着。”
闻仲死后第三天,封神战场上来了一个人。
这人穿着一件灰扑扑的道袍,袍角磨得起毛边,脚上蹬着一双草鞋,草鞋左脚那只还露着脚趾头。他背着一个竹篓,竹篓用黑布裹着,裹得严严实实,看不见里面装了什么。但黑布底下偶尔鼓动一下,像有什么活物在里头翻身。
他就是陆压道人。
封神战场上没人认识他。他走到哪儿,哪儿的修士就往后退——主要是因为他身上那股阴气太重了,阴得人后脖颈发凉,像三九天被人往领子里塞了一把碎冰。
一个散修搓着胳膊问他:“道友,你哪位啊?”
陆压看了他一眼,没说话,继续往前走。
散修追了两步:“道友!你找谁?这封神战场上到处都是阐教的人,你一个散修跑这儿来干嘛?”
陆压终于停下来了。他转过身,上下打量了散修一眼:“你认识截教的人吗?”
散修愣了一下:“截教?截教早散了啊,你不知道?”
“我知道散了。”陆压把竹篓往上提了提,竹篓里的东西又动了一下,“散了也行,我找一个就行。”
“找谁?”
“赵公明。”
散修挠了挠头:“赵公明?赵公明现在在东海开客栈呢,你找他干嘛?住店啊?”
陆压嘴角抽了一下:“不住店。”
“那喝茶?他那个随缘客栈的茶还行,就是贵了点。”
“不喝茶。”
“那你是他亲戚?朋友?债主?”
陆压没回答,他拍了拍竹篓,黑布底下传来一声闷响,像是什么东西在敲棺材板。
散修的脸色变了。他虽然修为不高,但好歹在封神战场上混了这么久,能感觉到那竹篓里装的不是好东西。
“你……你到底是谁?”
陆压没理他,继续往前走了。
散修站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,然后撒腿就跑——他得把这个消息传出去,有个背黑篓子的怪人在找赵公明!
陆压找了个山头坐下来。
他把竹篓放在身前,揭开黑布的一角,看了一眼里面的东西。七支乌黑的箭整整齐齐地插在竹篓里,箭身刻着密密麻麻的咒纹,每一道咒纹都在往外渗黑气。黑气很淡,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,但陆压知道——这七支箭,每一支都杀过人。
钉头七箭书。
千里咒杀,神仙难逃。
陆压把黑布盖回去,抬头看着远处封神战场的方向。战火连天,杀气冲霄,因果线在天空中交织成一张密网——他看得见,因为他自己就是杀业极重的人。
“赵公明啊赵公明,”陆压自自语,“原着里你死在我手上,这一世你也跑不掉。”
他站起来,拍了拍道袍上的灰。
“通天护得了弟子一时,护不了一世。我倒要看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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