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明松了口气，两只小手揉着大腿。

杨明松了口气，两只小手揉着大腿。

“阿婆量完了吗？”

“量完了。”

林灵合上小本子，站起来。

膝盖咔哒响了一声。

周星星走过来。

“妈，我扶你。”

“

不用。”

林灵摆摆手，走到衣柜前。

她打开柜门，从最底下翻出一个纸箱子。

箱子里码着一叠布料。

碎花棉布、素色麻布、还有一小卷绸缎，颜色都有些旧了。

“这些是你以前攒的？”

周星星蹲在旁边，看着那些布料。

“嗯，以前厂里做剩的边角料，我捡回来留着。”

林灵把布料一块一块拿出来，摊在沙发上。

“本来想自己做几件衣服，后来也没做。”

她拿起那卷绸缎，对着光看了看。

“这块料子不错，颜色也没褪。”

杨明凑过去，小手摸了摸绸缎。

“好滑呀。”

“这是真丝的，贵。”

林灵把绸缎叠好，放回箱子里。

“给你做衣服，用棉布就行。”

“阿婆，你做的衣服一定很好看。”

杨明仰起小脸。

“明明想穿阿婆做的衣服去拍戏。”

林灵的手停了一下。

“拍戏？”

“嗯！明明在拍电影，穿阿婆做的衣服，大家都能看见。”

林灵盯着他看了好几秒。

她推了推老花镜，把小本子翻开，又看了一遍刚才记下的尺寸。

“那我得做仔细点。”

周星星靠在衣柜边，看着母亲重新拿起软尺。

“妈，你打算做什么款式？”

“小孩的衣服简单，短袖衫配短裤。”

林灵在本子上画了个草图。

“领口用包边，袖口车明线，裤腰做松紧带。”

她边说边画，铅笔在纸上唰唰响。

她边说边画，铅笔在纸上唰唰响。

周星星看着那张草图。

线条虽然简单，可比例准确，连袖口和裤脚的宽度都标得清清楚楚。

“妈，你还记得这么清楚？”

“做了二十年，能忘？”

林灵合上本子，把软尺绕回抽屉里。

“就是手生了，得慢慢来。”

小赵坐在旁边，听得眼睛发亮。

“阿婆，您这手艺开店都够了。”

“开什么店，老了。”

林灵摆摆手，走到缝纫机前坐下。

她的手搭在转轮上，轻轻拨了一下。

针头落下，又抬起。

“先做一套试试，合身了再做第二套。”

杨明跑到她身边，踮起脚。

“阿婆，明明能看你做衣服吗？”

“看什么看，踩了踏板会扎到手的。”

“那明明站远一点看。”

林灵看了他一眼，没说话。

可嘴角弯了一下。

周星星掏出手机，走到阳台上。

他翻到通讯录，找到剧组服装师的号码，拨了出去。

“喂，阿芳？我是周星星。”

“周导，怎么了？”

“街坊小胖那场戏的短裤，换一条。”

“换？周导，那条裤子昨天刚定的，今天就要拍了。”

“不拍了，往后挪。”

周星星看了一眼客厅里的缝纫机。

林灵坐在机器前，脚踩着踏板，针头上下翻飞。

杨明蹲在旁边，两只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。

“我妈做的，等她做完再拍。”

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。

“周导，您说什么？”

“我妈做的短裤，等她做完，剧组用那条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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