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蜜眼泪掉进纸杯里。

她用手背抹着脸，后背起了一层白毛汗。

要是今晚没带杨明来，要是追光灯没打到他们这儿。明天的新闻头条，她不敢往下想。

经纪人递来一包纸巾。杨蜜抽了两张按在眼睛上。

休息室里没人说话。

套间的门拉开了一条缝。

杨明揉着眼睛，光脚踩在地毯上。薄毯被他抓在手里，拖在地上。

“姐姐，我渴。”

他头发翘起一撮，眼睛还没完全睁开。

杨蜜放下纸杯走过去，蹲下身替他擦了擦眼角。

“吵醒你了？”

杨明摇摇头。

他瞅了一圈，盯上了茶几上的果盘。他绕开杨蜜，跑到沙发边，抓起一颗剥好的橘子，掰了一瓣塞进嘴里。

橘汁溢出嘴角。他嚼得起劲，全然不管屋里大人们红着的眼眶。

张荣看着他，笑出了声。

他朝杨明招手。

“杨明，来叔叔这儿。”

杨明又掰了一瓣橘子，慢吞吞挪过去。

张荣一把将他抱起，放在腿上。

张荣一把将他抱起，放在腿上。

“橘子甜吗？”

“甜。”杨明点点头，把手里剩下的橘瓣递到张荣嘴边。

张荣张嘴咬住。

杨蜜在旁边站着，生怕弟弟又冒出什么话。

“张荣老师，他”

“没事。”张荣拍了拍杨明的背。

他收起笑容，看向杨蜜。

“杨小姐，听说青墨文化推了所有剧本和代？”

杨蜜心跳快了半拍。

这事从决定到执行不到二十西小时。除了公司高层，外面没人知道。

这位隐退五年的天王，消息准得吓人。她摸不清对方的路数。

“有这事。”杨蜜大方承认，“我们准备自己做新项目。”

张荣点点头。

“以杨明现在的热度，自己单干是对的。”他靠向沙发背，“但自己组盘子，剧本、班底、发行，步步是坎。尤其是导演。好导演是定海神针。”

杨蜜咬了咬牙。

《九龙夺嫡》的本子是王炸，极吃导演功力。国内能拍大制作正剧的导演就那么几个。全被大资本供着。

她一个新公司根本请不动。

“张荣老师说的是。”她顺着话往下接。

张荣笑了起来。

“我五年没出来，倒认识几个闲着的朋友。”他看着杨蜜，“听说你们缺导演，我能推荐个新人。”

杨蜜抬起头。

“哪位导演？”

张荣抱着杨明，手指敲着膝盖。

“没拍过电影，也没拍过电视剧。”

杨蜜脸上的笑挂不住了。

纯新人。把投资过亿的《九龙夺嫡》交给纯新人，这比去豪赌还疯。

张荣不紧不慢地开口。

“但他拍过不少mv，拿过奖。对镜头语和情感的把握，不输圈里的大导演。”

杨蜜脑子转得飞快。

港城拍mv出名的导演，她过了一遍，没对上号。

她刚要开口问。

坐在张荣腿上的杨明抬起头。他嚼着橘子，含糊不清地出了声。

“叔叔，你说的导演，是不是叫林铮呀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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