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年的眼中是敬仰与依恋的光芒:“你是这个家最沉稳的基石啊!自幼年起,你便学会了将所有的委屈,如夜露般,悄无声息地咽进心底,从不肯让这份重量,落在爸妈的肩头分毫。你从不喊苦,从不喊累,无论家里遇到多大的风浪,你总是挡在最前面!你是我们全家人,赖以安身立命的、无声的港湾!”
“懂事”与“牺牲”这两个词,化作沉甸的砖石,由少年的双手捧着,压在病患小姐心头。
如果她是基石,如果她永远在咽下委屈,如果她永远懂事乖巧地撑起一切那她自己的喜怒哀乐呢?那些被咽下去的夜露,都到哪里去了?
“若我真是这般,将所有委屈都默默吞咽的人”
“那么,那些被我咽下去的话语,那些被我压在基石底下的痛苦此刻究竟,都沉淀在了哪一片深海?我真的从不感到累吗?”
少年有些不解:“姐姐,你不必想这么多。你现在受了伤,你只需好好养伤,家里的一切都有我。等你好起来,你依然是那个最棒的姐姐。”
“好好,我会的。”
少年退出房间。
灯光收束,那束灰蓝色的追光重新缩窄,将病患小姐一人,笼罩于光圈之下。
三重面相的记忆,究竟何物为真?
话剧的前半段结束。
“太绝了!白浔,你刚才这段表现简首神了!”
许志君整个人亢奋的像起飞一样:“说实话,我都要怀疑你是不是天生的演员,感觉不像演的!”
白浔有点入戏,社长这么一说,她有些不经夸:“社长你过誉了我只是顺着台词的感觉去演的。”
莫名的窘迫,白浔习惯朝顾厌看去。
彼此目光在空中猝不及防撞上。
?!
白浔清醒过来,想起了自己现在的处境。
立刻冷下脸看把头别向一边。
“是真的演得好,我感觉要不是真情实感地代入进去,很难演得这么打动人。”
林悦曦也夸起了白浔。
顾厌若有所思的观察。
在剧情推进到恋人靠近,彼此肢体接触的时候,顾厌原本以为白浔会因为戏外的僵局,产生下意识的躲闪或者僵硬。
可是没有。
白浔当时任由他握着,似乎还有点依恋?
下意识的生理反应和眼神是骗不了人的。
难道是因为林悦曦在暗中逼迫或者警告了她,让她远离自己?
如果林悦曦私下找过白浔,拿什么东西威胁她
脑子又一阵恍惚,可顾厌这次却继续思考。
可是
白浔应该不是那种会被三两语就吓退的软柿子。
但如果仅仅因为林悦曦的几句恐吓或威逼,就真的把自己拱手相让,
那这种感情到底算什么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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