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浔逐渐没了淑女形象,化身仓鼠般把双腮塞的鼓鼓的。
吃着吃着,心中愈发堵塞。
如果如果这一切都不是演出来的,如果没有那些烂糟的破事,自己只是个普通女孩,他只是个普通男同学,那该多好啊。
算了,假的终究是假的,眼前这片刻如初恋般的甜蜜,不过是她用精湛演技偷来的泡影罢了。
吃完饭,顾厌送白浔回宿舍。
不过到了小区门口,白浔却没有离开。
将两鬓被风吹乱的发丝理顺,白浔侧身询问:“顾厌,我刚才来的时候,看到这附近好像有一条河。两岸的树挺漂亮的,要不要去那边走走?就当饭后散步了。”
顾厌当然不会放过这种明显是要解锁特殊cg的机会:“行啊,走两步消消
食,省得你回去消化不良。”
运河的水面在初秋的夕阳下被揉碎成一片沉金,风一吹河岸两旁的银杏树,便稀稀拉拉地往石板路上飘落几片微黄的叶子。
两人一路向前。
盯着波光粼粼的河水,白浔再次思绪繁杂。
如果那个被迫停摆的研学计划还在正常推进,按照她原本写好的剧本,现在的她应该躺在山间某个精心挑选的“意外”里,比如在林间深处假装扭伤了脚,又或是失足跌进村头那个深不见底的池塘。
她会在冰冷的水里冻得瑟瑟发抖,用最让人心疼的姿态等待顾厌以救世主的姿态将她捞起,顺理成章地将两人的关系推向下一个暧昧的台阶。
她水性极佳,这种小伎俩对她来说没有任何风险,不过是一场代价低廉的表演。
白浔偷瞄了一眼前方那个正懒洋洋打着哈欠的侧影。
要不要干脆在这儿假装脚滑跌进河里,强行把那个搁置的计划补救回来?
不要,我不想这么做。
哪怕眼前这一切都是假象,白浔也想让这场温馨舒适的散步,再多持续哪怕五分钟。
哪怕只是多当一会儿普通的女孩子。
然而,命运似乎格外喜欢戏弄那些图谋不轨的人。
“咔擦。”
走在河沿石阶上的顾厌不知踩到了哪块松动的砖石,重心不稳跌进河里
“靠——”
这个故事里的男主角,此刻失去了镇静,只有对意外的狼狈。
“扑通!”
水花在河面炸开,打破了夕阳的沉金。
?!!!!!
白浔感觉自己的脑袋似乎停机了。
按理说,她不是容易冲动行事的人,遇到落水者,应该寻找长树枝递过去,或者立刻大声呼救吸引附近的游人;
退一万步讲,就算要下水,也得等落水者在水里折腾得没了力气,失去挣扎能力后再从后方接近,避免被陷入恐慌的落水者死死缠住,最后两人双双溺亡。
可现在看着水面上挥动的手臂,那些理智常识,在一秒钟之内被碾得粉碎,荡然无存。
“顾厌!!”
白浔从来没有想过,自己能够发出这么大的声音。
她根本没有去西处张望寻找树枝,也完全忘了开口向不远处的路人求救。
甚至连脚上的小板鞋都顾不上脱,只是像个失去了所有思考能力的疯子一样,迎着冰冷的河水一头扎了下去!
“哗啦!”
没有管身体和河水接触传来的冰冷触感,白浔拼了命地划动西肢,向着那个在水里挣扎的黑影奋力游去。
她唯独没有算到,当那个人真的坠入深渊时,自己连一秒钟的理智,都无法保留。
。。。。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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