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秋午后,天空高远澄澈。
顾厌答应了要让白浔见识手艺,他虽然不是什么约定超人,但履行这个简单的承诺还是做得到的。
菜市里多是一些上了年纪的老人或者中年人,年轻人更倾向于外卖或者配送买菜。
白浔很少来这种地方,脚踩小板鞋缩在顾厌半步开外的地方。
“小伙子,带女朋友买菜呢?”
来到个卖土猪肉的摊位前,光头老板甩着油腻的抹布,开始熟络地打趣:“看这闺女长得真俊,想吃哪块肉?叔给你切最嫩的!”
人是视觉动物,高颜值能带来不少福利。
听到大叔的这句话,顾厌身边的白浔脸唰地一下全红了,一路蔓延到耳朵根。
白浔低着头首扯顾厌的袖子,连话都不会说了。
“别瞎说啊老板,同学而己,拿两斤这块前腿肉。”
白浔躲在顾厌身后,眼神有些飘忽,脸上的红晕半天没退下去。
结束了买菜环节,两个人前往顾厌的出租屋。
这己经是白浔第二次进顾厌的出租屋了。
比起上回的局促,这次她自然了许多,脱了鞋换上那双明显偏大的男式拖鞋,轻车熟路地把自己的小包挂在门口的衣帽架上。
初秋的风透过半开的窗户吹进来,拂动着薄砂窗帘,带走了一丝闷热。
厨房里很快响起了水流声和菜刀碰到案板的砰砰声。
白浔趴在厨房门边上,眨巴着大眼睛偷看。
顾厌挽着衬衫袖子,左手按着洗净的青椒,右手握刀,唰唰唰几下就把青椒切成了均匀的细丝。
灶台上火苗舔着锅底。
白浔看着看着,莫名有些酸涩,这渣男怎么什么都会啊?
明明在学校里一副烂泥扶不上墙的摸鱼样,怎么下了厨房就跟换了个人似的?会很多事,还总能在奇怪的地方拿捏人心这老天爷未免也太不公平了吧。
半个小时后,两菜一汤端上了小餐馆级别的木桌。“来,做菜其实很简单的,我教你切个黄瓜。”
“啊?我我切不好。”白浔小跑过去,嘴上推脱,但却有些跃跃欲试。
顾厌没废话,顺手抽过洗净的黄瓜放在案板上,转过身首接站在了白浔身后。
身躯几乎将白浔整个拢在怀里,男性荷尔蒙气息混着初秋的微凉空气,铺天盖地包围了过来。
白浔紧张得手足无措,忘却呼吸。
顾厌的手覆上白浔的纤细小手。
肌肤接触,温度传递。
顾厌顺着白浔的手劲,带着白浔的上下挥动,案板上发出律动均匀的“啪啪”声。
“指框要扣紧,刀面贴着食指关节,别慌。”
顾厌低头,贴在白浔耳边低语。
咚咚咚!
白浔的脑子轰的一声一片空白,手脚冰凉却又心跳如雷。
她呆呆地看着两人的手交叠在一起,刀尖下薄厚均匀的黄瓜片顺滑地铺开。
此时此刻,她耳边听不到油锅的滋啦声,只余下胸腔里撞击肋骨的巨响,前所未有的奇妙体验,让她忍不住沉沦。
就像听到塞壬海妖之歌的船员,一步一步沉入深海。
手把手切完菜,顾厌松开手,顺手弹了一下白浔发烫的脑门:“傻愣着干嘛?拿盘子装。”
白浔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:“哦好!”
半个小时后,两菜一汤端上了小餐馆级别的木桌。
辣椒炒肉香气扑鼻,番茄炖牛腩汤浓汁厚,再配上两人合力切的清炒黄瓜,色香味全占齐了。
白浔夹起一片牛腩放进嘴里,眼睛逐渐睁大:“哇这也太好吃了吧!”
白浔逐渐没了淑女形象,化身仓鼠般把双腮塞的鼓鼓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