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天了，废弃工厂一点动静都没有。

阿兵打了个哈欠，把望远镜架在车窗边。

厂门半塌，除此以外，别说人影，连只野狗都没路过。

“我说，这地方真有人来？

咱俩都成守株待兔的了。

两天，连个活物都没有。再蹲下去，我怀疑自己都要长蘑菇了。”

小程坐在驾驶座只盯着厂区方向。

“急什么，顾少说了，这地方不是普通碰头点。

等就完了，又没让咱们进去，坐这儿看看，比在矿上扛石头强多了。”

“那倒是。”阿兵伸了个懒腰，“钱还多，就是闷。比守灵还闷。”

正说着，小程的手机屏幕亮了。

他低头看完以后拿胳膊肘撞了撞阿兵：

“别瘫了，顾少发话了，说这等会儿可能就有动静，让咱们把招子放亮点。”

阿兵立刻来了精神，重新抄起望远镜。

没过多久，一辆灰白色的面包车从西边土路拐过来。

停下以后，里面的人却没下车，只摇下半截车窗，西周扫了一遍才慢慢开进去。

“来了。”小程等他们进去以后坐首身体，发动了车子。

他们绕到工厂另一侧，那里有条被荒草盖住的小路，刚好能绕到厂房后面。

两人把车停在几棵老杨树后面，猫着腰潜了进去。

这个工厂的构造，他们己经摸清楚了。

在混着浓厚机油味的工厂里，他们找了个被旧设备挡住的角落，从墙缝和破损的窗沿之间，正好能看见中间那片空地的动静。

阿兵把手机调成录像模式，屏住呼吸。

大约又过了半个小时，又传来一阵脚步声。

赵朔来了。

他今天整个人透出一股说不上来的虚弱，估计又被折腾的够呛。

几个人低声交谈，声音在空旷的厂房里断断续续。

阿兵有点紧张，手都有些抖，好在手机记录了全程。

对话很短，几分钟后对方把文件收进外套，宣告这次的会面结束，陆陆续续离开这个工厂。

阿兵和小程等了一会儿，确定人都散了，才从藏身的地方退出来。

“快走。”

两人贴着墙根疾走，他们猫腰绕过半人高的荒草跑到车边，沿着来时的小路缓缓驶出去。“我c，刚才那一下，我汗都下来了。你摸我手，凉的跟冰棍似的。”

“刺激吧？”小程却很兴奋，“刺激就对了，这种活，赚的就是这份钱。”

“快走快走，先离开这破地方再说。”

阿兵边系安全带边回头看，那座工厂在他眼里越看越恕Ⅻbr>小程把车拐上来时的小路，压着土坑往前开。

阿兵又看了一眼那个视频，确认无误之后立刻调出顾厌的聊天框，把视频原文件发了过去。

“发完了。”

“顾少那边怎么说？”

“顾少那边怎么说？”

“还没回。先走，等到了安全地方再说。”

车子驶出土路，上了城郊公路。

黑黢黢的树影一道道从车窗边擦过去，阿兵刚想松口气，却看到了某个不该出现的东西。

“程儿。”

“看见了。”小陈透过后视镜看到了后面。

后两道车灯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同一段路上，速度越来越快。

“是赵朔的车？”阿兵想从后车窗看个仔细。

“十有八九。”小程把油门踩深，“他可能发现我们了。”

“他怎么发现的？！我们走的时候，他们不是己经走了吗？”

“别废话了，你赶紧给顾少发消息，就说我们被跟了。”

阿兵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，那两束车灯更近了。

那辆车配置豪华，司机也是专业的，小程这辆二手旧车根本甩不开。

“妈的，他那是好车。”小程额头上己经冒了汗。

公路空荡，两辆车一前一后，差距越来越小。

阿兵己经能隐隐看见后车的前脸。

“怎么办？再这样下去肯定被别停！”

小程猛地一打方向盘，擦过一个弯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