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厌原本以为,林悦曦说的“做坏事”,再怎么说也该是点见不得光的大活。
比如去哪个办公室偷份文件,或者往校长信箱塞点恶心东西,死老鼠蟑螂之类的,他甚至己经想好怎么把自己摘干净。
结果林悦曦把他带到了厕所门口。
现在己经是上课时间了,厕所里并没有什么人。
这是干嘛?吃屎?还是偷屎?
有点恶心了吧?
顾厌:“你最好有个合理的解释。”
林悦曦一脸兴奋的从包里掏出两个叠好的垃圾袋。
“行动代号,一纸不落。”
“你要偷什么?”
“不。”林悦曦摇了摇手指,“是拿,而且只拿一半。”
“行政楼的保洁阿姨每天下午会把厕所纸巾补满。
我们要做的,是把一半包厢的纸偷掉。
让这层楼的某个幸运儿,蹲下去时以为一切正常,解决之后伸手一摸,发现空空如也。”
这家伙在说什么?!
“我本来以为你会带我去女生宿舍偷内裤,或者偷拍几个女同学上厕所当把柄。
结果你带我来克扣行政楼厕纸。你这脑子,到底怎么长的?”
林悦曦听完这番话,十分鄙夷。
“偷内裤,偷拍,要挟。
顾厌同学,你脑子里除了下半身还剩什么?低级,无趣,而且犯法。
我这可是精准破坏。
不偷完,只抽走一半。等那位上完大号的老领导发现纸不够擦,只能提裤子喊人。你想想那个画面,一个平时在台上讲廉洁讲文明的人,蹲在隔间里,红着脸敲隔板,问‘同学,你带纸了吗’。多美妙。”
什么神奇的脑回路,果然无法理解癫子的思维。
“你的这种报复社会方式也未免太低级了,全拿走不是更好?是怕暴露吗?”
“半拿才有惊喜,这是抽奖制,每个厕所都是独立奖池。
你要永远相信,命运会把没纸的坑留给最需要被教育的人。”
“你这人,真够缺德的。”
“彼此彼此。走不走?”
事实证明,人在做坏事的时候有充足的精力。
由于厕所没装监控,两个人只要在走廊监控下掩埋身形,就能为所欲为。
骗你的,被发现了也没事。
进个厕所而己,又不能证明什么。
两个人从一楼开始,男人进男厕所,女人进女厕所。
顾厌其实想去女厕所瞧瞧的,但是被某一个家伙拒绝。
二楼,三楼如法炮制。
做完之后,林悦曦像丰收的老农一般满足。
“好了,接下来,我们去销赃。
我听说女生宿舍那里有只流浪猫,最近生了一窝。
虽然现在还没到冬天,但是要防患于未然。
这就叫资源再分配。领导少擦几下,小猫多睡一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