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社会的渣滓」

消息还在不断地涌进来。

就这么烂下去吧，什么都不做。什么都不想。

饿着，渴着，躺在被子里，让时间像烂泥一样慢慢流过身体，然后死亡。

死亡多好啊，不用再醒来。不用再拖着这具壳子面对任何人。

林悦曦这一次是真的睡着了，梦境让她化作一块石头沉进了淤泥最深的地方

。

到了晚上，林怀瑾回来了。

“起来。”

林怀瑾走过去一把扯掉被子扔在地上，让林悦曦的身体暴露在空气里。

林怀瑾一把夺过手机狠狠摔在地上。

“手机还我。”

“你以为你这样就能解决任何问题了吗？你到底想干什么？不想活了？你以为你这样威胁得了谁？赌什么气？”

“妈，你首接把我杀了吧。这样大家都省事。

你不用再管我，我也解脱了。

你还可以对外面说，是你大义灭亲，发现自己的女儿品行败坏，一怒之下失手了。

反正大家都会同情你。毕竟你一首都是受害者。”

林怀瑾一时间无以对。

原来那个永远正确永远有理永远高高在上的母亲，也有嘴巴张着说不出话的时候。

林悦曦坐了起来。

林悦曦坐了起来。

“妈妈，你是不是很难过？是不是很失望？是不是在想我养了你这么多年，付出这么多，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。”

“你少拿这种阴阳怪气的语气跟我说话，装什么装？”

林怀瑾己经不打算保持平静了。

“你赌什么气？你能不能不赌气？你能不能成熟一点？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，躺在被子里不吃饭，不喝水，不跟任何人说话。

你像什么？你像一个巨婴！你以为你这样做就会让我心疼？就会让我妥协？

我告诉你林悦曦，我从来不吃这一套。你要是觉得你靠绝食就能让我让步，你想都别想。”

“别逗我笑了，真正的巨婴是你吧。

你从来没有长大过。你把所有东西都压在我身上，你的存在价值，你把这些东西全部绑在我身上，然后告诉我这是爱。

然后有一天我碎了，你觉得受不了了，你跑来跟我说你成熟一点？

你到底在指望谁成熟？你自己吗？”

“你凭什么要求我成熟？

我生下来就是替你活着的。

替你考第一，替你弹钢琴，替你在那些老女人面前争面子。

你什么时候让我为自己活过？你不让我吃饭？没关系呀。反正我也不想吃了。

以前我每吃一口饭都觉得那是欠你的，现在我不吃了，就不欠了。

你不让我喝水？没关系呀。反正以前我喝你煮的银耳汤，每一口都觉得噎得慌。现在我不喝了，就不噎了。

你想让我死吗？我早就想死了。现在你成全我，我谢谢你。”

林怀瑾被气笑了。

“想死？行啊，我成全你。”

林怀瑾对着身后的刘妈呵斥道。

“从今天起，不许给她送任何吃的。

一滴水都不许送。谁要是偷偷给她东西，就不用在这里干了。

听懂了吗？”

刘妈低着头，瑟瑟发抖。“听懂了。”

于是林悦曦就这样不吃不喝，度过了三天。

三天后林怀瑾终于坐不住了，再不管林悦曦真要死了。

推开门后看到的是一个缩在床角的人形物体，整个人看起来像一层薄薄的保鲜膜蒙在一具骨架模型上。

林怀瑾从厨房端来一碗粥，把林悦曦从床上拽起来，舀了一勺塞进她嘴里。

粥从嘴角流出来，混着嘴唇裂缝上新渗出的血。

林悦曦张开嘴，粥全部流了出来，滴在母亲的手背上。

林怀瑾愤怒的把碗摔在地上，瓷片西溅。

“你到底想怎么样？你到底要我怎么样？你说啊！”

说着说着，林怀瑾眼角溢出了泪水。

林悦曦慢慢抬起手，用手指擦了擦母亲脸上的泪痕。原来这个女人的眼泪也是凉的，林悦曦一首以为像林怀瑾这样的人，连哭都该是滚烫的。

“你到底要我怎么样？怎么突然就变成这个鬼样子了？你说啊！”

原来你也会哭成这样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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