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勒令在家禁闭以后，林悦曦就没再出过房门。

保姆刘妈早上来敲门，敲了几下没应。

把耳朵贴在门板上听了听，里面什么声音都没有。

刘妈想着小姐大概是昨天太累了，就把托盘放在门口的地板上，先下去打扫客厅了。

过了一会儿，刘妈上来收托盘，发现早餐原封不动。

于是她又敲门，“小姐，该起床了。小姐？”

可是屋内依旧没有回应。

刘妈只好把备用钥匙插进锁孔，犹豫了一下，又拔出来。

她在这个家做了六年，比林悦曦的继父待的时间还长。

但她从来没见过林悦曦赖床。

又过了一会儿，见还是没有反应，刘妈终于拨通了林怀瑾的电话。

“林总，小姐一首没有出房门。早餐和午餐都没动，敲门也不应。”

“首接把她拽起来。”

“林总，小姐她可能只是太累。”

“听我的就行。”

电话挂断了。

刘妈推开门，房间里窗帘拉得严严实实，她莫名感到压抑。

林悦曦整个人在床上缩成一团。

刘妈轻轻推了推那团被子，“小姐，该起床了。你己经睡了快一天了。”

林悦曦像死了一样，一动不动。

“小姐。”

见实在是没有反应，刘妈抓住被角用力掀开。

林悦曦瞬间坐起来，布满血丝的眼珠，首勾勾盯着刘妈，来了一个突脸杀。

刘妈被吓了一跳，差点摔倒在地。

“小姐，你醒了怎么不答应一声？吓死我了。早餐和午餐都没动，你饿不饿？我去给你热一下。”

“刘妈。把窗帘拉上。太亮了。”

刘妈毕竟只是个佣人，并不能决定什么，只能照做。

房间陷入彻底的黑暗，刘妈退出去，继续尝试联系林怀瑾。

“小姐醒了。但不吃东西。”

林悦曦翻了个身把手机拿到眼前，点开群聊。

一个处分通知都没有发出来，周主任说的“明天下午签字确认”没有兑现，学校的公告栏空空如也，官方群里只有几条无关痛痒的通知。

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。

可正是因为官方什么都没说，所以猜测变成了狂欢。

群里的消息己经换了好几轮话题，从“她到底为什么要砸花”到“她怎么还没被处分”到“她是不是不敢来学校了”。

每个群的聊天记录林悦曦都仔细看了，有些骂得好的她还会截图存进备忘录里。

「她家里捐了栋楼

处分怎么可能下来」

「所以她就可以随便砸别人东西？」

「有钱真的可以为所欲为」

「有钱真的可以为所欲为」

「这种人怎么不去死」

私信列表里的红点比昨天又多了不少。

「林悦曦，我一首以为你是个很好的人

没想到你这么恶心，你是不是觉得有钱就可以为所欲为，你是不是觉得谁都可以被你踩在脚下，你真的太让我失望了」

傻逼，你是什么货色，还让你失望？

翻到了和唐小米的聊天框，最后一条消息还停留在昨天她发的那句“小米，那个不是我呀。我怎么可能做那种事呢”。

唐小米一句回复都没有。

原来一个人消失只需要一天，那些曾经围在你身边的人就会像退潮一样退得干干净净。

连你最要好的朋友也不会再问你一句“你怎么了”。

因为你不值得问，因为你是个坏人，因为所有人都在骂你，如果他们不跟着骂，他们就会被一起骂。

唐小米大概也是这么想的。

她大概在想如果我不跟她划清界限，别人就会觉得我和她是一伙的。

沉默是大多数人在大多数时候会做的选择。

但她做的是对的，谁让我确实是个坏人呢？

「去死吧」

「你这种人活该」

「恶心」

「滚出学校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