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主任摇了摇头。
“你话说得不好听,但道理确实是这个道理。
学校不会让你白吃亏,处分只是走个过场
,顶多三五个月就撤销,档案上不会留痕迹。而且”周主任靠近了半步,
“如果你愿意配合,学校可以在别的方面给你一些补偿。奖学金、评优、推荐信,都可以谈。”
顾厌:“我不明白。”
周主任:“不明白什么?”
“所有事情都是她做的。和我没有任何关系。您凭什么让我来担这个责任?”
周主任见这家伙软的不吃,决定来硬的。
“凭监控同时也拍到你全程跟在她身边。
凭你们两个人一起进了办公室又一起出来。
凭学校有充分的理由认定,这件事是你们两个人共同参与的,不管她怎么说,说到底只是她的一面之词。
如果两个人都受罚,你逃不掉。但如果只有一个人受罚,事情就好办得多。你明白我的意思吗?”
周主任步步紧逼。
“就不能为人家女生考虑考虑?你忍心看她因为一时冲动毁了一辈子?”
真够恶心的,以为施点压我就会信?所谓的处罚判定,真以为这么容易?吓唬谁呢?
顾厌准备反驳这段漏洞百出的说辞。
可林悦曦却突然打开了办公室的门,打断了两个人的对话。
林悦曦此刻没了往日的活泼,倒是多了几分端庄。
“周老师,您刚才说的话,我都听到了。对不起,我无意偷听,只是门没有关严。”
“林同学,我只是在和顾厌同学讨论一些”
“谢谢您为我考虑。
但不需要。这件事是我做的,所有责任都在我。
我做的事情我自己承担,不应该让任何无关的人替我背这个锅。
请学校按照规章制度处理,尽快给我处分。我不会申诉,不会找关系,不会给学校添任何麻烦。”
周主任见情况有些难办,一时间也没了对策。
“进来说吧。”
三个人重新回到办公室。
周主任坐回办公桌后面,在键盘上敲了几个字又删掉,显然在重新组织思路。
“林悦曦。”一首当背景板的王老师开了口,“你刚才对我说,你摔碎那盆蝴蝶兰,只是为了证明你胆子更大?觉得有趣?”
林悦曦:“是的。”
王老师:“那盆花你知不知道那盆花对我意味着什么?”
“知道,我在周主任那里听说了。那是您父亲留给您的遗物,您养了很多年。对此我感到非常抱歉。”
王老师被气到了,一口气差点没通过去。
“抱歉?”你用那种理由,证明胆子大、觉得有趣,毁掉我父亲留给我唯一的东西!然后你坐在那里,用这副表情,跟我说‘非常抱歉’?”
王老师成了变色龙,脸色从苍白变成青灰,嘴唇发紫。
看样子可能心脏不好。
周主任吓得一把扶住他。
“王老师!王老师您冷静,先坐下,您有没有药?药带了吗?”
王老师摆了摆手,喘着粗气重新坐回椅子上。
等王老师的呼吸慢慢平复下来,周主任擦了擦额头的汗。
“这件事影响太大,我一个人做不了主。你们先在这里等着,我去跟校长汇报。今天必须拿出一个处理方案。”
周主任说完这句话,走了出去留下办公室里三个人。
墙上的挂钟秒针一格一格地跳,几人一时无话。
顾厌觉得无聊,就拿起手机刷视频。
大约半小时后,周主任推门回来了,身后跟着一个穿着深灰色职业套装的女人。
女人三十五六岁的样子,短发干练,顾厌看着有些眼熟,似乎是上次便利店找林悦曦的女。
周主任简单介绍一下她的身份,顾厌得知她是林悦曦母亲林怀瑾的秘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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