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晚依然没说话。
皇后等了一会儿,没等到回应,苦笑着继续往前走。
“听说上次陛下宴请你和那个什么梅大人,是慧昭仪作陪?”
她的声音里满是嘲讽和怨恨。
“本宫还在呢!这种宴会,只要陛下还想给本宫留点颜面,都应该是本宫作陪,再不济也是他一个人应对,绝不该让一个昭仪出面!”
她停下来,看着林晚晚,眼眶更红了。
“如今本宫在这宫里还有什么意思!皇帝他一句话,让本宫静养,本宫就连接受众嫔妃朝拜的资格都没有了!”
她忽然抓住林晚晚的手,指甲几乎掐进肉里。
“林氏,你说陛下他怎么那么狠心啊?他是不是想废了我?如今不废后,也只是看在澈儿的面子上。一旦后宫有女人生出儿子……”
她的眼神忽然变得狠辣,可身体分明在发抖。
林晚晚清楚地感觉到——皇后不是因为愤怒而发抖,而是因为害怕。
那种深入骨髓的、绝望的害怕。
林晚晚沉默了一会儿,在心里默默呼唤系统。
“统统,咱俩现在这个关系,我这个级别,就算说出什么惹恼皇后的话,你也能保下我的命的吧?”
放心吧宿主,你死不了!皇帝现在都得敬你三分,皇后她动不了你!
林晚晚松了口气。
她扶着皇后在廊下的栏杆上坐下,斟酌了一下,开口了。
“娘娘,臣有几句话,不知当讲不当讲。”
皇后看着她,眼神里带着一丝期盼:“你说。”
林晚晚看着她,不卑不亢地开口:“娘娘,周嬷嬷真的是不小心受伤的吗?”
皇后愣了一下,随即怒道:“你难道怀疑本宫?周嬷嬷是看着本宫长大的,本宫怎么可能对她动手!”
“是啊,”林晚晚的声音很轻,却一字一句敲在皇后心上,“周嬷嬷从小看着娘娘长大,她经历了那么多事,怎么会老了老了,忽然‘不小心’把自己摔得那么重呢?”
皇后张了张嘴,一个字都没说出来。
林晚晚继续说:“手臂骨折不是大事,休养上三四个月总是能恢复的。周嬷嬷是您宫里的掌事嬷嬷,又不需要干粗活儿,即便日后痊愈了手上也吃不得劲儿,又耽误什么呢?娘娘难道会难为她一定要提重物?”
皇后低下头:“可……她伤了脸……”
“噗嗤。”
林晚晚忽然笑了一声。
皇后抬起头,震惊地看着她。
林晚晚笑着摇头:“娘娘,周嬷嬷又不是嫔妃,伤了脸又如何?她是在娘娘身边伺候,只要娘娘不嫌弃她,谁敢说什么?若是娘娘担心周嬷嬷冲撞了陛下,只要在陛下来的时候,让周嬷嬷去后院儿休息不就得了?”
她看着皇后,目光平静如水:
“娘娘也说周嬷嬷走后您身边连个心腹都没有。既然如此,为何不留周嬷嬷在宫里养伤?”
皇后的眼神开始飘忽。
她下意识地站起来,往后退了两步,仿佛林晚晚的话是刀子,扎得她无处可躲。
她不想承认,或者说,她不愿意承认——事实的真相,不该是这个样子的!
林晚晚也跟着站起来,却没有靠近,只是站在原地,静静地看着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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