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娘娘,您说您最丢脸的事情在东偏殿。可东偏殿的事又是谁造成的?就算您当初念在亲戚情分上,把人救出来,可是为何把她们带进京?”
皇后的嘴唇开始哆嗦。
“她们……她们是戴罪之身……留在苏家,会影响苏家女子的婚配……”
“是啊,她们是戴罪之身,留在苏家会影响你们族中女子的婚配。”林晚晚点点头,然后话锋一转,“可是娘娘,您的母族多么富有!苏家难道给她们买个庄子,放在乡下养起来都做不到吗?”
皇后愣住了。
林晚晚往前走了一步:“就算她们不愿在乡下静养,大虞疆土辽阔,出了吴州还有苏州、扬州、湖州、明州,都是富庶之地。您把她们放在哪里不行?为何非要带在身边?您难道不知道陛下有多厌恶她们、不知道大殿下有多厌恶她们?”
“我……”
皇后“我”了半天,也没“我”出个所以然来。
林晚晚看着她,叹了口气。
“娘娘,还有一件事,臣一直不明白。”
皇后抬起头,眼神里带着一丝慌乱。
林晚晚认真地看着她,一字一顿地说:
“臣不明白——您为何看臣不顺眼。”
皇后愣住了。
林晚晚继续说:“臣救过大皇子的命,还在陛下最艰难的时候助陛下一臂之力。臣甚至不夸张地说一句,要不是有臣在,娘娘现在就是个寡妇,先帝甚至不会让娘娘安稳地在吴州守寡!”
她的声音不大,却字字铿锵:
“臣明明是娘娘的恩人,为何娘娘那么厌恶臣、处处针对臣?”
皇后的脸白了。
“我没有……”她心虚地别过头,声音低得像蚊子哼哼。
可连她自己都知道,这话说得有多没底气。
林晚晚看着她躲闪的眼神,忽然笑了。
“娘娘其实是羡慕吧?”
皇后猛地转过头。
林晚晚看着她,目光里带着一丝悲悯。
“羡慕臣能跟陛下直接对话。羡慕臣能在朝堂上侃侃而谈。羡慕臣能帮陛下的忙,能成为陛下的左膀右臂。”
她往前走了一步,轻轻握住皇后的手。
“娘娘是不是许久都没有跟陛下好好说过话了?”
皇后的眼眶红了。
林晚晚的声音很轻,却像一把钥匙,轻轻打开了她心里那扇紧闭的门:
“可是娘娘,您不反思一下自己吗?在陛下和世子最艰难的时候,您在吴州倒是安稳,可您对解救世子和王爷的事,真的用心了吗?”
皇后张了张嘴,却发不出声音。
她不敢把真相说出口。
林晚晚看着她,眼神里没有责备,只有叹息。
“还有,陛下为何不跟娘娘亲近?娘娘,您当真以为您做过的事,会半点痕迹都不留吗?”
皇后猛地抬起头,眼神里满是惊恐。
难道……难道两个侧妃的事,萧屹早就知道了?
林晚晚没有回答她的疑问,只是继续说:
“娘娘,其实前朝那些诬告臣和清文的人,您都知道,对吧?”
皇后的脸色更白了。
林晚晚叹了口气:“他们都是些蠢人,您丢弃了也不心疼。
您现在的举动,就像是那些学业不出众、长相不出众的孩子,想要引起父母的注意,就自作聪明地不停捣蛋,以为这样就能吸引父母的注意力,让他们给自己多一些关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