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青栀偏头躲过,玉梳摔在地上,断成两截。
“我闭嘴?我闭嘴您就能重新得宠了吗?”
苏青栀不退反进,语气更加尖锐。
“娘娘,您看看您自己!除了整天怨天尤人,摔东西发脾气,您还会做什么?陛下需要的是一个能帮他打理后宫、平衡前朝的贤内助,不是一个只会添乱、闹笑话的蠢……麻烦!”
她硬生生把“蠢货”咽了回去,但意思已经到了。
“我们这么做是为了谁?还不是为了您,为了大皇子!”
苏青栀换上苦口婆心的语气,试图再次蛊惑。
“您想想,若是柔儿真得了陛下的眼,哪怕只是个低阶妃嫔,她在陛下耳边说几句好话,帮您缓和一下关系,是不是比您现在这样干坐着强?
柔儿是您的亲外甥女,她得宠了,难道还能不向着您?
到时候宫里有个自己人得宠,总好过让那些不知根底的外人进来,到时候踩到您头上拉屎!”
“本宫不需要!”苏绾卿嘶吼道,眼泪也流了下来,混杂着愤怒和屈辱。
“本宫宁可陛下永远不来,也不要你们用这种肮脏手段塞进来的人!更别说还是本宫的外甥女!姨甥共事一夫,你让天下人怎么看我?怎么看苏家?本宫丢不起这个人!”
“面子?您现在还有什么面子可?”苏青栀嗤笑,“封后大典上的笑话,早就传遍京城了!
您现在在乎面子,当初何必弄那些蜂蜜蝴蝶?您若有脑子,当初在王府就该牢牢抓住陛下的心,而不是用那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除掉张侧妃、李侧妃!
结果呢?人是除了,陛下的心您抓住了吗?如今连个替您固宠、帮您儿子的人都容不下!”
“张侧妃”、“李侧妃”这两个名字像惊雷一样在苏绾卿耳边炸响。
她瞳孔骤缩,难以置信地看着苏青栀,浑身冰凉,如坠冰窟。
她……她竟然敢提这个!
她怎么敢?!
“你……你胡说什么?!”苏绾卿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,是恐惧,也是极致的愤怒。
“我是不是胡说,娘娘心里清楚。”
苏青栀此刻彻底撕破了脸,眼中闪着狠毒的光,压低了声音,却字字清晰。
“张侧妃怀孕五个月,是怎么‘恰好’在您去探望后,就在花园湿滑的石子路上摔了一跤,一尸两命的?
李侧妃又是怎么在张侧妃死后,就‘忧思成疾’,药石无灵,短短半年就跟着去了?
这些事儿……真要细查起来,当年经手的人虽然不多了,但总还有些痕迹。
娘娘,您说,若是陛下知道了这些陈年旧事……他会怎么想?大皇子的太子之位,还能有希望吗?”
苏绾卿踉跄着后退一步,撞在案几上,发出哐当一声巨响。
她脸色惨白如鬼,嘴唇哆嗦着,看着苏青栀,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跟了自己几十年的表妹。
巨大的恐惧攫住了她的心脏,那些被她深埋的罪恶和阴影,此刻被血淋淋地挖了出来,成了悬在她和儿子头顶的利剑!
周嬷嬷在一旁听得魂飞魄散,连忙上前扶住摇摇欲坠的皇后,对着苏青栀厉声道:“苏氏!你疯了!竟敢如此诬蔑皇后娘娘!还不跪下!”
苏青栀却梗着脖子,直挺挺站着不动。
她知道,此刻退缩就是死路一条。
只有把皇后逼到绝境,她们母女才有活路,甚至可能还有一线生机。
“是不是诬蔑,老天爷知道!娘娘,如今咱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