或许,是沈姐姐在天有灵,见您思念过甚,特意让欣欣来到您身边,以另一种方式陪伴您、宽慰您呢?
又或许,人与人之间,真的有缘分和感应这回事。您觉得她像,那就像吧。
只要这份‘像’,能让您心里好过一些,能让您感到慰藉,那就是好的。何必非要追根究底,弄得彼此都难堪呢?”
沈岳看着她清澈真诚的眼睛,又想起梅欣欣这些日子的陪伴和偶尔流露出的、与娇娘如出一辙的关心,眼眶微微湿润。
他反手拍了拍林晚晚的手背,长长叹了口气:“你说得对……是我想岔了。
人老了,就容易钻牛角尖。罢了罢了,不管是与不是,她如今是我的女儿,真心待我,这便够了。其他的……不重要了。”
话虽如此,但林晚晚知道,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,便很难彻底拔除。
沈岳只是选择了不问,而不是不想知道。
另一辆马车上,又是另一番光景。
四个秀儿玩累了,挤在一起睡着了。
陈清文独自坐在窗边,手里虽拿着书,目光却涣散,没有焦点。
那些模糊的、带着血色和剧痛的画面,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在他脑海中闪现。
同窗好友兴奋的脸……僻静的街道……后脑传来的剧痛……混乱中,似乎有人惊慌地喊“清文!”……还有……还有一张模糊的、带着焦急和某种他看不懂的复杂神情的脸,在眼前晃动……是谁?到底是谁?
他越想看清,头就越痛,仿佛有无数根针在脑子里搅动。
他痛苦地闷哼一声,抬手用力按住了太阳穴。
“清文?你怎么了?”林晚晚正好撩开车帘进来,见状吓了一跳,连忙上前扶住他,“是不是头又疼了?”
陈清文靠在她身上,闭着眼,睫毛微微颤抖,脸色发白,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。
他张了张嘴,似乎想说什么,最终却只吐出几个含糊的音节:“疼……娘子……头疼……看不清……”
林晚晚心疼不已,连忙从随身的荷包里取出一小瓶清心宁神的药油,蘸了些在指尖,轻轻按揉他的太阳穴和风池穴。
清凉的药气散开,加上她指尖轻柔的力道,陈清文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,呼吸也平稳了许多。
“好些了吗?”林晚晚柔声问。
陈清文缓缓睁开眼,眼神依旧带着痛楚后的迷茫和脆弱,他依赖地蹭了蹭林晚晚的手,像个寻求安慰的孩子:“嗯……娘子揉揉,就不疼了……”
看着他这副模样,林晚晚心中五味杂陈。
她想起蔡神医的话,又想起陈家大房二房那些人的德行,一个可怕的猜想逐渐成形。
如果……如果当初对陈清文下毒手的,真的是他最信任的兄长……那该是何等的绝望与打击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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