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晚牵着陈清文的手,慢慢走在华灯初上的街道上。
陈清文显得很兴奋,看什么都新鲜,指指点点,问个不停。
“娘子,咱们去哪儿呀?”
“清文,”林晚晚停下脚步,看着他清澈的眼睛,“你想爹娘吗?”
陈清文愣了一下,慢慢点头,眼神里有些迷茫,也有些依恋:“想的……爹娘,不知道,好不好。”
林晚晚眸光微动,看不清情绪。
“那……晚晚带你去看看爹娘,好吗?”
“好!”陈清文用力点头,笑得纯真。
林晚晚转过身,继续引路,没看见身后陈清文脸上,那纯然欢喜的笑容微微敛起,眼底掠过一丝极深、极复杂的幽光。
……
客栈房间里,赵氏已是坐立不安。
“老头子,这都第三天了!晚晚面都不露一个,万一……万一她悄没声走了可咋办?我得出去找找!”
“你上哪儿找去?”陈老汉声音干涩,透着股无力。
“晚晚是存心躲着咱,这江南地面儿这么大,你去哪儿摸她的影儿?
就算撞大运找着了,又能咋样?家,早分了;和离书,白纸黑字按了手印。
找着她,除了招她更厌烦,还能有啥?”
“可……可咱要是离了晚晚,这客栈咱住得起吗?饭钱谁给啊?”赵氏说着又要掉泪。
陈老汉看着她那副样子,心里有些厌烦:“你既然知道好日子都是靠着晚晚,那你还作妖没够!要不是你一个劲儿的作妖,咱们至于……嘛~”
赵氏觉得自己委屈:“可我都知错了……”
“你知错了?哼!”陈老汉冷哼一声。
“你不是知道错了,你是知道怕了!怕再跟着那两个黑了心肝的杀人犯儿子,怕再过流浪逃荒的日子,怕再挨饿受冻,怕被当成流民撵来撵去!
要是晚晚真再容你回去,用不了多久,你老毛病还得犯!
给你三分颜色,你就能开染坊!你呀……”
陈老汉重重叹口气,眼底满是疲惫。
“都是我这些年,把你惯坏了,也把儿子们教歪了……”
门外,林晚晚静静站着,将屋里的话听了个分明。
陈清文垂着头,站在她身侧阴影里,看不清神情。
屋里半晌没了声息。
林晚晚抬起手,轻轻叩响了房门。
赵氏以为是送晚饭的伙计,忙不迭拉开房门。
看清门外是谁,她先是一愣,随即眼泪唰地流下来:“晚晚!”
紧接着,她看到了林晚晚身后的陈清文,顿时像找到主心骨,扑过去一把抱住儿子,哭得上气不接下气:“清文啊!娘的儿……娘可算又见着你了……”
陈清文一脸懵懂,歪着脑袋问:“娘,爹刚才说,谁是杀人犯?谁,杀了谁啊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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