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队在阿义的“祥瑞”光环(自封的)和众人因获得意外之财(卖狍子)而略显轻松的氛围中,继续向着蓉城方向行进。
山道蜿蜒,景色依旧荒凉,但似乎连天光都明媚了几分。
没有人注意到,在车队后不远处、一道山梁的背面,陈家人此刻正计划着一场阴谋。
而在更南方的蓉城,那座城池的轮廓在平原上已隐约可见。
城门口,车马行人排起了长队,等待接受比以往更加严格的盘查。一队盔甲鲜明的兵丁在城墙上巡视,气氛肃杀。
与此同时,在蓉城最豪华的客栈“聚仙楼”最上等的天字号客房里,梅欣欣正对着一面巨大的铜镜,由侍女伺候着试戴新到的珠宝首饰。
她看着镜中雍容华贵的自己,满意地勾唇一笑,问身旁垂手侍立的老管家。
“王伯,咱们到蓉城几日了?”
“回夫人,已三日了。”
“三日……”
梅欣欣指尖划过一颗鸽卵大的东珠,眼神投向窗外繁华的街市,带着猎人般的耐心与期待。
“那伙人……也该到了吧?吩咐下去,把眼睛都给我放亮些。只要是新进城的、有镖师护卫、带着女眷孩童的车队,立刻报上来!”
“是,夫人。”
……
……
历经数日跋涉,前方平原之上,一座巍峨城池的轮廓终于清晰可见。
灰黑色的城墙高耸,箭楼林立,在昏黄的天光下透着一股肃穆而沉重的气息。
那便是南下路上重要的枢纽——蓉城。
越靠近城池,官道上的车马行人便越多,汇成一股缓慢移动的洪流。
与之前荒凉路途不同的是,这里的气氛格外紧绷。
城门处排起了长长的队伍,持戈披甲的兵卒比往日多了数倍,正挨个严厉盘查进城的人车。
城墙根下,影影绰绰聚着许多进不了城的人,或坐或卧,眼神麻木,那便是被禁令挡在外面的流民。
佟诚达看着前方望不到头的队伍和森严的守军,眉头微锁,低声对车厢内的林晚晚道:“林娘子,看这架势,蓉城盘查极严,怕是要耽搁不少时辰。流民都堵在城外,咱们需格外小心。”
林晚晚掀开车帘一角望去,心中了然。
这严查,既是为了防流民涌入生乱,恐怕也是为了排查可疑人物。
她看了一眼旁边车辆里依旧易容成普通人的苏云澈和墨尘,他们神色平静,但眼神深处也带着警惕。
“无妨,我们有正经路引,清文的功名文书也齐全。依序排队便是。”林晚晚镇定道,又吩咐,“告诉大家,检查时少说话,一切交给佟镖头应对。”
车上的卤料包和大部分行李、粮食,还有另一辆车上的狼皮等物都被林晚晚收进空间,避免不必要的麻烦。
让林晚晚惊讶的是,在这之中,她居然看到了巧珍!
巧珍已然完全不复之前遇见时的风光:
原本为数不多的首饰如今一件不剩,就连绢花都没了。
身上的衣裳也弄得脏兮兮的,不知道是被打了还是被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