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……咧个去!”
佟诚达倒吸一口凉气,发出一声难以置信的低呼。
只见前方百步开外,林边缓坡上,十几只棕黄色皮毛、屁股上顶着白毛团、顶着分叉短角的动物,正慢悠悠地低头啃着地上稀疏的草根。
它们体型比鹿小,耳朵大而直立,一双双圆溜溜的眼睛带着一种近乎纯真的懵懂——不是傻狍子,还能是什么?
狍子之所以被称为“傻狍子”,这名声绝非空穴来风。
若是换了其他鹿、马等警觉性高的动物,远远听到这么大一支车队的动静,早就撒开蹄子跑得没影了。
可这群狍子,只是闻声抬起头,好奇地朝车队方向望了望,脚步挪了挪,却没有立刻逃窜。
更绝的是,佟诚达下意识提起马鞭,在空中猛地甩了一个响亮的鞭花——“啪!”
清脆的鞭声在山道间回荡。
那群狍子非但没被吓跑,反而齐刷刷地停下了挪动的脚步,甚至有几只还转过身来,伸长脖子,瞪着圆溜溜的大眼睛,一脸“刚才是什么声音?好奇怪,再看看”的纯真(愚蠢)表情。
“这……还真有?!”
佟诚达揉了揉眼睛,怀疑自己是不是昨夜酒没醒透。
“师父!快!抓活的!”阿义已经兴奋得手舞足蹈,压低声音催促,脸上满是“你看我说什么来着”的得意。
区区狍子,根本不用佟诚达亲自下场。
阿忠、阿勇、阿仁早已眼睛放光,如同见了肉的狼(虽然昨晚刚吃过羊肉),悄无声息地从各自的位置滑下马背或车辕。
他们动作迅捷而熟练,解下随身的套索和绳索,借着树木和车辆的掩护,从几个方向悄摸摸地包抄过去。
狍子们还在好奇地张望,浑然不知危险临近。
等到绳索套上脖子或绊住腿脚,它们才开始惊慌挣扎,发出“呦呦”的惊叫,但为时已晚。
不过片刻功夫,十几只傻狍子,便被忠勇仁义四人用绳索捆得结结实实,像一串硕大的、不断蹬腿的粽子,拖到了车队旁边。
阿忠兴奋地搓着手,对佟诚达道:“师父!这可是好东西!肉嫩!咱们路上养着,每天宰一只,够咱们这些人吃好些天了!保证顿顿有肉!”
其他车队的护卫和车夫们看到这凭空掉下来的“肉山”,也都眼热不已。
昨晚的烤羊肉虽香,但分到每人嘴里也就一两口,刚刚勾起了馋虫。
现在眼前这活蹦乱跳(被捆着)的狍子,看着就肥美!
很快,便有其他车队的管事或护卫头领凑过来,陪着笑脸跟佟诚达商量,问能否匀一两只,价钱好说。
佟诚达照例去请示林晚晚。林晚晚正在车里闭目养神(其实是在清点空间物资,顺便“听”系统有没有新动静),闻只是随意点了点头:“佟镖头做主便是,能换些银钱也好。”
于是,一场临时的小型“狍子拍卖会”在路边展开。
要活的?牵着走!
不敢杀?镖师兄弟帮你处理好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