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老汉如遭雷击,猛地抬头:“晚晚!你……你要丢下爹娘?我……爹这就跟你娘和离……”
“不必和离,也不必休妻!”
林晚晚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。
“一次不忠,百次不用!我只想带着清文和孩子们,过几天安生日子,不必每日每夜提心吊胆,防备着来自‘家人’的背刺和算计!我累了!”
孙氏惊得倒吸一口凉气,尖声道:“林晚晚!你竟敢怂恿爹娘分离?你这是要遭天打雷劈的!”
林晚晚却不再看他们一眼,转身欲走。
此刻,轮到陈老汉和赵氏陷入彻底的恐慌。
陈老汉一把抓住林晚晚的衣袖,老眼浑浊,语无伦次:“不是晚晚要我们分开……是、是我要休了这蠢妇!是她坏了事!”
赵氏则扑倒在地,抱住林晚晚的腿,涕泪横流:“晚晚!晚晚你不能这样啊!你爹的腿还断着,动不了!你把我们丢在这荒郊野外,不是逼我们去死吗?你好狠的心啊!”
“与我何干?”
林晚晚用力抽回腿,声音冷得像三九天的冰碴子,
“该说的话,我早就说尽了。记不记得住,是你们的事。如今才觉得活不下去了?那也是你们自家造的孽,我林晚晚,管不着,也不想管!”
赵氏犹不死心,再次扑上来,手指几乎要抠进林晚晚的肉里。
“晚晚!娘知道错了!娘真的知道错了!再给娘一次机会,最后一次!”
林晚晚一把甩开她,眼神里是彻底的厌倦与冰冷。
“这话,你说了太多太多次,我的耳朵都听出茧子了,说出来你自己可还信?机会,我给过你们不止一次,是你们自己,从未珍惜。”
陈老汉痛苦地闭上眼睛,发出最后无力的哀求:“晚晚……看在清文的份上……他是你丈夫,是我们的儿子啊……”
“陈清文在我这里,也没有那么大的面子!”
林晚晚忍无可忍,厉声喝道,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。
“他的面子,他的情分,早就被你们这些所谓的‘亲人’,一次一次,消耗殆尽,透支干净了!”
这一声怒喝,如同惊雷炸响在狭小的车厢,震得所有人耳膜嗡嗡作响。
一时间,车厢内落针可闻。
连赵氏都吓得止住了哭嚎,只剩下压抑的抽泣。
王氏和孙氏脸色发白,不敢再吭声。
小宝更是狡猾地把头深深埋进孙氏怀里,小手偷偷去解腰间那令人不适的绳索。
林晚晚胸膛起伏,勉强平复激荡的心绪。
她最后看了一眼陈老汉那裹着厚厚纱布、无法动弹的腿,眼神复杂地闪烁了一下。
随即,她伸手入怀,从空间里取出一个朴素的白瓷小瓶,塞进陈老汉颤抖的手中。
“爹,这颗药是我从我爹那里求来的秘药,世上只有一颗。吃下它百病全消,就连你的腿也可以很快恢复走路。现在我把这药瓶交给你。”
她顿了顿,冰冷的目光如同实质,刮过赵氏、王氏、孙氏各怀鬼胎、写满算计的脸,一字一句道:“现在,我把这药交给你。至于这药,最后是进了你的肚子,还是进了别人的肚子……我,不、管。”
她直起身,掷地有声:“而你们,现在,立刻,马上——给我下车!”
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