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过所”便是这个时代的通行凭证,上面详细记载着出行者的姓名、籍贯、年龄、容貌特征,以及出行事由、目的地和所携带的主要财物。
若有人在镇内抢劫,无异于自投罗网,根本不可能带着赃物通过下一道关卡。
这无疑是目前最稳妥的选择。林晚晚点头:“佟镖头思虑周全,就依您所。安全为重。”
车队当即在下一个岔路口转向,只要再绕过两道弯,便能驶上相对安全的官道。
然而,身后那群尾随者见猎物要脱钩,顿时急了。
他们显然没受过什么训练,眼见计划败露,竟乱哄哄地从藏身的树林里直扑出来,挥舞着镰刀、斧头和几把粗制滥造的弓箭,故作凶恶地拦在了马车前。
“站住!把银子和粮食都交出来!”
为首一人嘶哑地吼道,眼神里却混杂着恐惧与贪婪。
视线落在林晚晚身上,竟舔了舔嘴唇:“把那小娘子也留下!”
佟诚达和墨尘眼神冷冽,并未动作。对付这等乌合之众,还无需他们出手。
阿忠阿勇两人对视一眼,默契地翻身下车,身形如电,直冲入人群。
拳脚起落间,伴随着几声痛呼,那几个看似凶悍的拦路者便已东倒西歪地躺了一地,手中的“兵器”也散落四处。
实力的差距,如同天堑。
阿勇一脚踏在为首那人的胸口,制住了他的挣扎。
他抬头看向佟诚达和墨尘,压低声音请示,眼底充满了复杂的情绪:“师父,要不要……?”
他后面的话没说出来,但意思很清楚。
这些人,看他们掌心厚实的老茧和黝黑的面庞,分明是地里刨食、老实巴交的农民。
可就在他们拿起凶器、选择尾随抢劫的那一刻起,他们就不再是无辜的百姓,而是必须被清除的威胁。
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倒在地上的男人们眼中充满了绝望和认命,痛哭流涕地求饶。
有人甚至闭上了眼睛,等待最终的裁决。
佟诚达和墨尘也犹豫了。这些人身后,或许也有嗷嗷待哺的孩子和望眼欲穿的家人。
林晚晚在马车里,将这一幕尽收眼底。
她看得懂阿勇的犹豫,也明白佟诚达的沉默。乱世用重典,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,这个道理谁都懂。
可……
“算了。”
出声的是佟诚达,他声音低沉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叹息:“夺了他们的器械,赶散便是。”
墨尘也微微颔首,补充道:“取其兵器,断其爪牙即可。杀戮……于事无补,或徒增业障。”
“等一下。”林晚晚开口阻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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