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志强满脸严肃地提醒道，“人家现在是公司董事，还有黑色背景，可不什么善茬！”

“你那边最好收敛一点，别在这个节骨眼上被人抓到把柄。”

刘大福放下筷子，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：“他查他的，我做我的。”

“九巴这套玩法玩了这么久，他一个外人，能翻出什么浪？”

“话别说太满。”钟志强站起身，拎起脚边的公文包，“反正我提醒过你了，你当心点！”

说完，他拉开包间的门，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
刘大福独自坐在桌前，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沉了下去。

他拿起酒杯，把剩下的半杯马爹利一口灌了下去，眯着眼睛盯着墙上的挂画，不知在想什么。

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，隔着一道薄薄的木板阻挡，里面的录音机磁带正缓缓转动。

用完餐，刘大福拍了拍肚腩，满意离去。

一位小弟走进包厢按下停止键，“搞定，全程录下来了，照片也拍了！”

电话铃声响起，白朴放下手里的酒杯，起身拿起话筒，“喂？”

“大佬，是我！”阿明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，带着一股压不住的兴奋，“刘大福今晚在望月楼见了九巴总部物料部的钟志强！”

“我安排人录了音，照片也拍了。”

“讲了什么？”

“钟志文收了钱，还说以后一个月给十二万港币。”阿明顿了顿，“他还提到了你，说让刘大福收敛一点。”

“大佬，要不要趁热打铁？录音带和照片送到廉署，将他们绳之以法！”

白朴拿起桌上的打火机，啪嗒啪嗒地按了两下，“钟志强只是一个副经理，后面应该还有大鱼！”

“那大佬的意思是——”

白朴沉吟了片刻，吩咐道，“算了，这件事我们就不要插手了，让廉署自己去调查吧！”

“这段时间，廉署不是在调查中华巴士的编更受贿案吗？”

“九巴的蛀虫迟早要清理，现在中巴在前面顶着当挡箭牌，最合适！”

“明白了，我这边安排人带着资料去廉署举报！”

“举报的事情等几天再说！”

“好的，大佬！”

阿明离开后，白朴靠在沙发上，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着，片刻后起身拿起电话。

“喂，阿茂！”

“我名下的九巴股票可以动一动了，不用太多，稍微出一点货就行！”

“好的，老板！”

廉政公署总部。

清晨的阳光透过百叶窗，在走廊地面上投下一道道平行的光影。

总调查主任梁文杰，刚端着咖啡杯走进办公室坐下，桌上的电话就响了。

“梁sir，刚收到一封匿名举报信，涉及公共事业单位九龙巴士！”

梁文杰放下咖啡杯，拿起话筒，皱了皱眉头，“什么内容？”

“九巴物料部贪污受贿、倒卖，附带了录音带和照片，以及近半个月的倒卖数据，涉案金额不小！”

他沉默了两秒，伸手挂掉话筒，“送到我办公室来！”

两分钟后，一个牛皮纸袋放在了他桌上。

没有寄件人姓名，没有回邮地址，邮票是普通的通用邮票，邮戳盖的是旺角邮政总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