内城,满城,将军府已经到了。
管效忠跳下马的时候,腿肚子都在打颤。
但,更让他胆寒的,还是眼前的一幕,老杀将的眼皮直跳。
府门口,已经站了两排甲士。
清一色的镶黄旗精锐,顶盔掼甲,持刀而立,眼神冷得像腊月的冰。
府门两侧,有人正在给战马披甲,马镫、马鞍、马铠。
一件件往马上套,叮叮当当的金属碰撞声,听得人头皮发麻。
管效忠,腿脚不听使唤,站在一旁,并没有马上走上去。
他也是老武夫,厮杀几十年,直觉太灵敏了。
“大人!!”
这时,旁边,传来了一个浑厚粗狂的打雷声。
他的亲信,麾下大将,猛将武珂,躬着身,行了一个抱拳礼。
“呼!!!”
听到是自己的心腹大将,也来了这里。
管效忠终于放心了,如释重负,深深的缓了一口气。
武珂,真正的猛将,杀将,冲锋陷阵的老杀将。
身高七尺,虎背熊腰,满脸络腮胡,一双眼睛精光四射。
手持一根混元大铁棍,矗立在身边,就是门神,小铁塔。
“待一会儿”
“记住了,紧跟老夫左右”
世道纷乱,乱世降临。
小心驶得万年船,多个护身符,就能多条老命啊。
“诺!!”
武珂,黑脸如铁,眼神刚毅,不苟笑,点头应诺。
他也是听到战鼓以后,从军营里,骑马赶过来的。
他知道,这种紧急事件,自己的老上司,肯定跑不掉的。
他必须赶过来,给自己的老上司,撑面子,拼死护卫左右。
“好,好好好!!”
管效忠,越看越喜欢。
重重点了点头,连说几个好,赏了对方几个铁巴掌。
眼眸里全是欣赏,安慰,还有一丝丝的感激之情。
去年,城外银山的战败,死伤惨重。
战败的管效忠,蒋国柱,被郑逆追杀,围杀。
最后,
左冲右突,遇神杀神,佛挡杀佛,带着他们杀出重围,捡了一条老狗命。
自那以后,管效忠走到哪里,都要带上自己的心腹猛将。
他相信,只要有武珂在身边。
别说是明狗子,就是穆里玛,想动手,也得掂量一二。
“这是要出兵了!!”
蒋国柱,终于赶来了,踉跄着,声音还带着一丝丝的颤抖。
他的轿子,轿夫跑的太慢了,紧赶慢赶,还是落后了。
好在,很多人聚在府邸门口,并没有人在意他的迟到。
“老管啊,可有什么消息??”
“老管啊,可有什么消息??”
“不知道,出了什么事,去哪啊,打谁啊,,”
蒋巡抚,颤颤巍巍,走到管效忠的身边,嘀嘀咕咕的。
老家伙,聪明的很啊,很有眼力劲。
他知道,管效忠旁边,武将,家将不少,武艺高强。
跟在一旁,至少多个照应,减少被人殴打,虐杀的风险。
管效忠,没再理会老家伙了。
摇了摇头,咽了咽苦水,抬起脚就往府里走去。
他也是败军之将,被半废黜的状态,知道个鬼啊。
即便是到了将军府,也没人搭理。
他想打听个消息,那都是避之如瘟神,远见远躲。
“嘶嘶嘶!!!”
进了门,管提督,又吓了个半死状态。
浑身汗毛直立,毛骨悚然,寒气凉气,直冲天灵盖。
里面的守卫,比外面更严密,密不透风。
刀枪林立,三步一岗,五步一哨,全是满蒙兵丁,一个个杀气腾腾。
这个满城,靖西将军府邸。
他不是第一次来的,隔三差五,就得来报到,请安。
上一次,大型军政议会,还是几天以前,马逢知叛乱的时候。
那时候,府里的守卫,也没有今日这么恐怖,杀气爆表啊。
这一刻,老杀将的心,提到了嗓子眼。
脚下却不敢停,低着头,小步快走,生怕走慢了被人注意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