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竟然当着陈兵和跑来看热闹的邻居们的面,左右开弓,狠狠地扇了自己三个清脆的大耳光。
扇得嘴角直往外渗血。
“是我没管教好儿子!是我们活该!求您别开枪!”
秦淮茹哭喊着,转身扑回雪地里,抱起已经进气多出气少的棒梗。
和同样吓得瑟瑟发抖的贾张氏一起,连滚带爬地逃出了四合院,直奔胡同口的卫生所。
陈兵冷哼一声,将枪插回枪套,反手关上了大门。
大院里的邻居们看着这一幕,纷纷摇头叹息。
“这贾家,真是作孽啊。”
“棒梗这小子,死性不改,才出来第一天又去惹那小祖宗,这不是找死吗?”
“活该!惹谁不好,偏去惹人家军区保护的国宝。”
红星卫生所。
走廊里弥漫着刺鼻的来苏水味。
急救室的红灯一直亮着。
秦淮茹和贾张氏瘫坐在冰冷的长椅上,两人身上都沾满了棒梗的鲜血,狼狈不堪。
“医生!我大孙子怎么样了?!”
看到急救室的门打开,值班的李大夫走出来,贾张氏扑上去急切地问。
李大夫摘下带血的口罩,眉头紧锁,无奈地摇了摇头。
“命是保住了,但情况很糟糕。”
李大夫指了指自己的脑门。
“那石头砸得太狠了,直接把额骨砸了个窟窿。”
“要是再偏半寸,伤到脑神经,当场就没命了!”
“要是再偏半寸,伤到脑神经,当场就没命了!”
听到这话,秦淮茹只觉得眼前一黑。
“不过……”
李大夫叹了口气,语气有些沉重。
“虽然命保住了,但这重度脑震荡,加之失血过多。”
“这孩子以后的智力,恐怕会受到严重影响,能不能恢复到正常人的水平,很难说啊。”
“而且,这医药费……”
智力受损!医药费!
这两个词,象两把利刃,狠狠地刺穿了秦淮茹的心脏。
本来棒梗有了少管所的案底,以后找工作就难如登天。
现在如果再成了个傻子……
那贾家,就真的彻底绝后了!
而且,东旭的抚恤金还没发下来,家里连吃饭的钱都没了,哪里还有钱交这高昂的医药费?!
李大夫走后,走廊里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。
“老天爷啊!你为什么要这么折磨我们家啊!”
秦淮茹突然爆发出一声极其凄厉的惨笑。
她象疯了一样,猛地从长椅上站起来。
“砰!砰!砰!”
她用自己的脑袋,狠狠地、毫不留情地撞击着走廊那冰冷坚硬的白灰墙壁。
一下比一下重,仿佛感觉不到疼痛。
“为什么!为什么不给我们一条活路!”
“我们到底做错了什么!”
秦淮茹一边用头撞墙,一边声嘶力竭地哭喊着。
鲜血顺着她的额头流下来,染红了墙壁。
她终于意识到,在那个五岁半的张怀民面前,她所有的算计、眼泪和撒泼。
都不过是一个跳梁小丑的无能狂怒。
绝对的力量差距,就象是一座不可逾越的鸿沟,将贾家死死地钉在了泥沼里。
贾张氏坐在椅子上,看着发疯的儿媳妇,这次竟然连骂人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她只是呆呆地看着急救室的门,眼神空洞,仿佛一具行尸走肉。
凌晨两点。
秦淮茹精疲力竭、满头是血地回到了红星四合院。
她拖着沉重的步伐,刚走到后院的月亮门。
却隐约看到,在那间被贴了封条的破柴房门口。
原本应该在厂里扫厕所的许大茂。
正裹着一件破军大衣,象个幽灵一样,探头探脑地。
在和隔壁三大爷阎埠贵,压低声音,不知道在密谋着什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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